硬纸盒子(第5/10页)
“我有一两个问题……”
“啊,又是问题!你们已经问得我很烦了!”库辛小姐显得很不耐烦。
“我想,你是不是有两个妹妹?”
“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进屋的时候,我看见壁炉架上放着的照片,那是一张三位女士的合影。其中的一位是你本人,另外两位看起来与你长得很像,所以我猜测出了你们之间的关系。”
“是的,如你所说。我有两个妹妹,萨拉和玛丽。”
“在我旁边还放着一张你妹妹的照片,拍摄于利物浦。照片中的男子,从所穿的制服来看,应该是海轮上的船员。我看,当时你妹妹还未婚。”
“你的洞察力太敏锐了!”
“这是我的职业。”
“嗯,你说得对。不久之后她就嫁给吉姆·布朗纳先生了。拍这张照片时,他正在南美洲航线上的船上工作。但是他太爱她,舍不得长期与她分离,所以就转去利物浦-伦敦这条航线上做事。”
“哦,应该是‘征服者’号吧?”
“不是。上次我听说是在‘五朔节’号上。吉姆在开戒之前有一次曾来看过我。后来他上岸后就开始喝酒,喝点酒就撒酒疯。唉!他重新喝起酒之后,日子就难过了。起初,他跟我没有什么往来,一直跟萨拉吵嘴,如今连玛丽也不写信给我了,他们的近况我并不知道。”
这个话题显然是库辛小姐深有感触的话题,与很多独自生活的人一样,她在起初时很腼腆,慢慢就很健谈了。她跟我们讲述了很多关于她那个当服务员的妹夫的情况,随后话题又扯到她之前的几名医学院学生房客的身上,有关他们的问题谈论了很久,她甚至还告诉我们那些学生的姓名,在哪儿工作。福尔摩斯认真地听着,同时偶尔也提出问题。
福尔摩斯说:“既然你与你的二妹萨拉同是未婚妇女,你们为什么不住在一起呢?”
“唉!假如你认识萨拉,知道她的脾气,就不会这么问了。来到克罗伊登后,我们也尝试一起住过,大约两个月前,才不得不分手。她总是爱管闲事,我本不想说自己的亲妹妹一句坏话的,可她确实很难伺候。”
“你说她跟你在利物浦的亲戚吵过架?”
“是的,不过他们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她到利物浦去住,原本是想投奔他们的。可如今,她对吉姆·布朗纳,甚至连一句好话都没有。她和我一起居住的后半年里,每天只是说他喝酒和爱耍心机。我猜,可能是他发现了萨拉爱管闲事,并且教训了她,所以才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谢谢你,库辛小姐,”福尔摩斯站起身来点点头,“我想,刚才你说你的妹妹住在瓦林顿的新街,是吗?再见。像你说的那样,你被一件与你根本无关的事折磨得十分苦恼,我也很担心这件事。”
出门后,刚好有一辆马车经过。福尔摩斯叫住了车夫。
问道:“到瓦林顿有多远?”
“只有半英里,先生。”
“很好。华生,上车。我们应该趁热打铁。尽管案情简单,但还有一两个与此相关的意义重大的细节要搞清楚。车夫,到了邮局门口请停一下。”
福尔摩斯在邮局发了封简短的电报,然后一直安静地靠在车座上,用斜放在鼻梁上的帽子遮挡住迎面而来的阳光。在一所住宅前,车夫停下了马车。这座房子与我们刚刚离开的那座非常相像。福尔摩斯吩咐车夫在外面等着,他刚准备举手叩门环的时候,门自动打开了。一位身穿黑色衣服、戴着一顶有光泽的帽子、表情严肃的年轻绅士出现在门口。
“库辛小姐在吗?”福尔摩斯问。
“萨拉·库辛小姐病得很重,”他说,“昨天开始,她得了非常严重的脑病。我是她的医药顾问,她现在不可以见任何人。你最好十天后再来。”他戴上手套,关上门,大步地向街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