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特里亚寓所(第15/15页)

“亲爱的华生,这桩案件真是很混乱啊。”黄昏中的福尔摩斯边抽烟斗边说。“想要如愿地把它看得那样简洁是不可能了。它涉及两个洲,与两群神秘的人有关。我们非常可敬的朋友斯考特·艾克尔斯出现后案情更加复杂了。我们从他的情况中看出,死者加西亚很有智谋,善于自卫。结果很了不起,我们和这位优秀的警长一起找到了隐藏在千头万绪的疑点中的要害,终于能够在那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上前进。你还有不清楚的地方吗?”

“那个混血儿厨师为什么回来?”

“我想,你要的答案可以通过厨房里的那件怪东西得到。此人是圣佩德罗原始森林里的生番,而那件东西则是他的神物。当他和同伙逃到事先定好的撤退地点时,那里已经有人了,当然是他们的同伙。他的同伴曾说这是一件易受连累的东西,劝他丢掉。可是,这个混血儿十分舍不得,于是在第二天忍不住又回来了。他从窗户向里探望,正好看见在里面值班的警官瓦尔特斯。他等了三天,虔诚也好,迷信也好,终于又试了一次。平时机灵的贝尼斯警长在我面前曾不重视这个案子,但终于也觉得案情十分重大而布置了圈套,那个家伙就自投罗网了。还有其他问题吗,华生?”

“那又如何解释那只撕烂了的鸟、一桶血、烧焦了的骨头和在那古怪厨房里的所有的神秘东西呢?”

福尔摩斯微笑着翻到笔记本中的一页。

“我有一个上午待在大英博物馆,对这一点和其他一些问题进行了研究。下面这段话摘自艾克曼著的《伏都教和黑人宗教》一书:

虔诚的伏都教信徒不论做何种重要的事情,都要奉献祭品给他那不洁净的神。在极端时,这些仪式采取的方式是杀人祭奠,继而食人肉。但通常情况下,祭品是一只活活扯成碎片的白公鸡,也可以是一只黑羊,将喉咙割开,焚化其躯体。

“因此你看,在仪式方面,我们的野人朋友完全是正统的。真的很怪诞,华生。”福尔摩斯慢慢地合上笔记本时还不忘补充着,“但是,怪诞和可怕只有一步之遥,我不是凭空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