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块血迹(第6/12页)

渐渐地,起初传来的裙子摩擦的窸窣消失了,然后听前门砰的一声,彻底安静了下来。这时,福尔摩斯露出了微笑,说:“华生,女性在你的研究范围中。这位美丽的夫人耍的是什么把戏?她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当然,她已将意图讲清楚了,她也自然会焦虑。”

“啊,华生,想想她的表情吧,还有她的态度,她一再压抑着的焦虑不安以及她提过多次的问题。你知道她来自一个不会轻易将感情表露出来的社会阶层。”

“是的,她显得很激动。”

“你还要注意,她恳切地说了好多次,就是只有告诉她一切,才能帮助她的丈夫。她说这话要表达什么呢?并且你一定会注意到,她坐在那儿的目的是使阳光只照着她的背,她不希望自己的表情被我们看到。”

“的确,她有意坐在那把背光的椅子上。”

“很难去猜测妇女们的心理活动。出于相同的原因,我对玛尔给特的那位妇女产生过怀疑。也许你还记得,她鼻子上没有擦粉给了我们启发,使问题得到了解决。你怎么可以如此轻信呢?有时,从她们的一个细小举动中能够发现很大的秘密,一个发针或一把鬈发火剪就能够表现出她们的反常。早安吧,华生。”

“你要外出吗?”

“对,我要到高道尔芬街那里,让我们苏格兰场的朋友们帮助我消磨掉这个上午。艾秋阿多·卢卡斯和我们的问题直接相关,不过,关于解决的方法,我现在还一无所知。在事情发生前得出看法,这是一种极为错误的做法。我的好华生,就由你值班来接待客人吧,我争取赶回来和你共进午餐。”

从那天起,福尔摩斯在后来的三天里一直很沉默,他所有的朋友都明白他在思考,而其他人则误以为他很沮丧。他走进走出,吸了一斗又一斗烟,拿起小提琴拉几下又放下,有时陷入幻想,吃饭也没有规律,对我不时提出的问题也不理睬。显然,他的调查遇到了麻烦。他不说任何与此案有关的话,我只能从报纸上得知一些片段,例如死者的仆人约翰·米尔顿先是被逮捕随后又被释放。验尸官提出了申诉,认为这案件是蓄意谋杀,但是还弄不清楚案情和当事人,也不知道杀人的动机。屋内那么多贵重物品丝毫未动,也没有翻动死者的文件。对死者的文稿书信等进行详细检查,得知他在国际政治问题方面很有研究,十分健谈,在语言学方面很有水平,有大量往来信件。他和国家的几位主要领导都比较熟悉,但是抽屉里的文件并无可疑的地方。他和女人之间关系很乱,但没有交往很深的。他认识的女人很多,但没有几个能算得上是女朋友,一个所爱的都没有。他在生活上并无特殊的习惯,行为很规矩。他的死有些神秘,也可能是个解不开的谜。

将仆人约翰·米尔顿逮捕,表现出的也只不过是沮丧和失望罢了,是为了避免人们批评当局无所行动而采取的一点儿措施。那天夜里,这个仆人在汉莫尔斯密他的朋友那里,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不在案发现场。根据他动身回家的时间推算,当他到达威斯敏斯特教堂的时候,这件凶杀案还没有被人发现。但是他说由于那天晚上的夜色很美,他步行了一会儿,所以到家时已经十二点了,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意外惊得不知所措。他和他主人一向关系不错,在他的箱子里发现有些死者的物品,其中一盒刮脸刀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不过他解释说那是主人送他的,而此事也得到了女管家的证实。卢卡斯已经雇用米尔顿三年了,但从未带他去过欧洲却是值得注意的。有时,卢卡斯去巴黎会一下子待三个月才回来,只是把米尔顿留在高道尔芬街看家。至于女管家,她在出事的那晚没听到任何声音,她说即使来了客人,也是主人亲自请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