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中元节(第4/11页)

除了柜子里的血,地上还留下了一些血滴的痕迹,人们沿着这些痕迹寻去,最后竟发现,那些血滴隐没在石材店的大门里!

是小偷又进入石材店偷窃?哦不,也许这个贼原本就是石材店的人……

王裁带着一大帮人敲开了石材店的门,开门的是小林,身上披着单衣,打着呵欠,莫名其妙地看着围在门口的一帮人,老师傅的咳嗽声隐隐响起。

王裁如狼似虎地盯着他,小林吓了一跳,身上的单衣落地,眼神儿好的人发现小林的手上竟然包着布,布上透出血红的痕迹来,一看就是新伤。

那一刻,时间像是突然停止了。众人瞪着小林,屋外有看热闹的人往里头探头探脑,喧嚣的声音像是从很远传来似的,和着屋里的咳嗽声,听起来不太真实。

王裁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拽住小林受伤的手,指着小林的鼻子喝道:“你这个偷衣服的小贼,说,你把我店里的寿衣给藏哪儿去了?”

小林张了张嘴,似乎想辩驳些什么,众人不由分说地拽住了他的胳膊,要把他扭送到衙门去。就在这时,老师傅从里屋蹒跚着走了出来。

小林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王裁又把矛头对准了老师傅,要求搜屋。虽然他们已经认定小林就是窃贼,但是捉贼拿赃,寿衣没找到,小林的罪名就不能落实。

老师傅莫名地看着一屋子的人。有人上前说明了情况,老师傅震惊地看着小林。小林被人死死地锁住了两条胳膊,还堵住了嘴,他只能急切地看着老师傅,死命地摇头。至于他是不愿意让人搜屋,还是想喊冤,就没人知道了。

老师傅长长地叹了口气,让开了半边身子,任由王裁带着几个人冲进了里屋。可是,无论王裁和那几个人怎么搜,那几件寿衣也没找到。

找不到贼赃,小林的罪名自然不能坐实。可是他手上的伤口确实是捕鼠夹弄出来的,这点却无法解释。

警察所关了小林几天,最后只得把他放了。

小林从警察所出来之后,王裁带着一群人将他赶出了百水镇,连他随身的行李都没给。

没有人会在意这样一个犯了错的年轻人下一站会去哪里,小林被赶走那天,就连老师傅都没出面,他似乎对小林完全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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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小林离开百水镇之后,老师傅又开始干活了。不过,他出活的速度很慢,众人体谅他年老多病,一般也不去催他。就在小林离开的第二天早上,老师傅打开石材店的大门,突然间对着地上一块成型的石碑大叫起来。

路过的人问他叫什么,老师傅却满脸懊恼,原来,那是一块小林还在时雕凿好的石碑,不过石碑上还没刻字,老师傅原本打算今天刻字,可是石碑上却莫名地多了个大大的“七”字!

保升哥正讲到紧张处,我的电话突然响了,那平时听惯的音乐声硬生生把我吓了一跳。

电话是大姑打来的,原来是叫我们回家吃饭。

我和保升哥急忙往大姑家走。这时候街上烧纸钱的人少了不少,烧纸的气味没有刚才那么浓郁了,不过还有一些人正蹲在地上认真地烧。我们经过一个正在烧纸的老太太身边,见老太太孤身一人,旁边堆了不少未烧的纸钱。别人烧纸都是一叠一叠地烧,她却是一张一张地烧,等到上一张只剩下一点点火星时,才会点燃下一张。

老太太的身边烟气缭绕,明明有小风,却没有吹散那些烟。

保升哥看了一眼老太太,低声说道:“看见那个老太太没有?她是我们这里有名的‘五毒人’。”

我疑惑道:“什么叫五毒人?”

“儿女俱全、子孙满堂的人叫五福人,断子绝孙的就叫五毒人呗。那个老太太的老伴儿、儿女、孙子好几年前陆陆续续都死光了,镇里的人都说她是天煞孤星,把家里人都克死了。要说也挺可怜的,年纪这么大了,也没个亲人守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