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寻找另一个千鹤子(第14/22页)
“嗯……你指的是什么?”
“当我提到应该已经被杀死的千鹤子在蓝色列车上出现时,她不是说跟前面的田畠家一样吗?”
“啊!”
“这是怎么回事呢?”
“说起来,这地方有点怪。大概是去年吧,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前面的村子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田畠家的孩子因为交通事故而死亡。在这年轻人的葬礼上,照例要拍摄死者的遗照。第一张拍摄的遗照是普通的五分头,但五分钟后拍摄的另一张遗照,不知怎么搞的,死者头上戴了毛线帽。”
“你说什么?是同一个死者的遗照吗?”
“当然啦。两张照片都是由富川街上的照相馆派人拍的,非常专业。事实上,死者并没有戴毛线帽。”
“这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吧。听说东京的电视台和报社记者纷纷赶来,当时还引起很大的轰动呢。”
“没有查出原因吗?”
“不同人有不同的解释。有人说灯罩正好挡住额头,所以拍出这样的照片;又有人说遗照放入相框后因为玻璃反射的关系;等等……众说纷纭,最终也没有结论。不过,听说死去的年轻人生前很喜欢戴毛线帽,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传闻。”
“嗯,牛越君见过这张遗照吗?”
“实物没见过,但看过登在杂志上的照片。”
“看起来像灯罩吗?”
“不,照片很清晰,死者头上戴着毛线帽。”
“两张遗照同时刊登在杂志上吗?”
“是的,无帽的遗照和戴毛线帽的遗照。”
毛线帽?毛线?吉敷思考着。他根本不相信这个传闻。但是,似乎有什么东西打动了他的心弦。“啊,是毛线。毛线?毛线?”吉敷口中反复念着这个词。为什么毛线和毛线帽引起了他的特别注意呢?
6
搭上列车,与牛越相对而坐之后,吉敷终于知道原因了。原来是毛线与毛衣的关系。乘坐一月十八日隼号列车的九条千鹤子穿着一件灰色粗毛衣。很多人都能作证,她拍摄的照片也证实了此事。但是在成城住所的置衣篮中,却并没有看见灰色毛衣,只有一件粉红色毛衣。
为什么会这样,现在还很难作出解释。但正如中村所说,灰色短大衣和灰色西裤配粉红色毛衣似乎不大协调。吉敷对于时装虽然没有任何研究,但对女性着装也还有基本概念。从彩色照片中看到的九条千鹤子是一副模特的派头,给人非常时髦的印象。
灰色应该属于流行的颜色吧,穿戴灰色套装,可以营造素雅的氛围。但换上粉红色毛衣,就变得不伦不类了。粉红色只能说是可爱的颜色吧。牛越问吉敷在想什么。吉敷把刚才的想法告诉牛越。牛越边听边点头,但没有说出自己的看法。
“你怎么想?”吉敷问道。
“没有想法。”牛越腼腆地笑着,用手托着后脑勺说道,“我对女性的打扮毫无发言权。”
“嗯。”
“粉红与灰色的搭配很滑稽吗?”
“不,这两种颜色的搭配本身倒不能说是滑稽……”边说边觉得要解释清楚很不容易,吉敷的话语开始含糊起来。
“比较起来,我还有更难理解、更滑稽的事情呢。”
列车很空。靠着车窗相对而坐的两个刑警身边都没有乘客。所以,两人毫无顾忌地讨论这起杀人事件。
“什么事情?”吉敷往牛越那边探过身去。
“倒不是什么大事,我想了解的是,成城跟东京站的距离近吗?”
“不。”吉敷说完后想了一下。“不能说很近吧。必须先搭小田急线到新宿,然后再转中央线去东京车站。”
“噢,是吗?我对东京的地理不熟。那么,需要多少时间呢?”
“这个嘛……因为两班都是快车,中途不停,或许不用花太多时间。我想三四十分钟就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