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剥去脸皮的女人(第5/19页)

“窗帘的情况如何?”吉敷向今村问道。

“我来到现场时,窗帘是拉上的。”今村回答。

“窗帘拉得很密实吗?可是屋里的家具却乱七八糟的。”

“是呀。那女人似乎正准备外出旅行,那边不是放着一个旅行袋吗?里面放着换洗衣服和九州观光指南之类的东西。”

“刚才我问了公寓管理员,他说大前天——也就是十七日——见过那女人,那女人告诉他,从明天开始要去九州一带旅行两三天。”

“嗯。”

“所以那女人关好窗,拉上窗帘,并准备了行李。”

“看来确实像是要外出的样子。那么,在时间方面,是十八日的什么时候外出旅行呢?”

“管理员说好像是十八日的黄昏。”

“这么说来,这女人一定是搭乘夜间火车一类的交通工具吧。车上不能洗澡,出发前在家里泡个澡倒也是顺理成章的。”

“或许如此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准备好行李正要出发时,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然后两人发生争执,把室内的家具弄乱了,还摔坏了座钟,最后那女人在浴室中被刺死,还被剥去了脸皮……”

“如果你的假设成立的话,访客一定是非常亲密的熟人。如果是男性的话,很可能跟她有肉体关系。只有这样,那女人才敢在有人在家的情况下脱光衣服走进浴室。”

“嗯,这么说来,这熟人或许有房门的钥匙,可以自己开门进来。”

“可能吧。不过这家伙的目的绝对不是钱。房里的西式衣柜和厨房的小抽屉里有相当数量的现金,但都没被拿走。”

“嗯。旅行袋里的情况又如何?”吉敷边说边在旅行袋前蹲下来。

“旅行袋里的钱包内的钱也没有被拿走。”今村答道。

吉敷打开袋子,又仔细翻了一遍,然后说道:“奇怪!”

“什么?”

“那女人不是准备去九州旅行吗?那车票到哪儿去了?袋子里找不到呀,是不是放在房间里了?”

“不。”今村摇摇头。

“那她把车票放在哪儿了?”

此时,玄关大门传来了门铃声。

“可能是送报的,去问问他。”吉敷稍微提高声音说道。今村奔出走廊。但是,从送报少年口中无法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那少年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因为报纸堆在信箱下,所以他猜测信箱主人大概出门旅行去了。这种想法很自然。在这个季节,屋内的人只死了两天,还不会发出特别的异臭,所以不易引起他人怀疑。

吉敷站在置衣篮前。死者进浴缸前脱下的衣服,略显凌乱地丢在篮中。吉敷弯腰拿起这些衣服。最上面是件明亮的粉红色毛衣,再来是灰色西裤,最下面是紧身衬裤和长统袜。

“没有胸衣呀?”今村用的是老式说法。确实,篮里没有胸罩。

“这里有外套。”今村一面指着随便挂在附近架子上的灰色厚尼短大衣,一面说道,“在这种寒冷的季节里,难道她裸着上身穿毛衣吗?就算是新潮不戴胸罩,也该穿件内衣之类的吧。可是,篮中既没有胸罩,也没有内衣。”

“这里有没有放待洗衣物的篮子?”

“嗯,那边的篮子看起来像洗衣篮。对,待洗的衣物都丢在篮子里。”

“那么,或许丢在那篮子里了。”

“嗯,没错。”

“死者的籍贯是哪里?她是东京人吗?”

“不,据管理员说,她的出生地是越后地区的新潟县今川镇。这是她的老家地址,我们的辖区警署正在联络中。”吉敷把地址写在自己的笔记本上。

“职业呢?”

“好像是银座的夜总会小姐吧。我们在屋里发现不少火柴盒,或许就是那家酒店。”火柴盒上印着“银马车夜总会”的字样,上面还有电话号码以及位于具体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