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画像(第3/4页)

那是一个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穿着很复古的短袖碎花连身裙,头发长长的,因为低着头而挡住了整张脸。她一个人坐在楼下的泊车棚里,专心的玩着手中的几个水果。

不知道为什么,小夏看到她的时候,忽然觉得阳光并不那么热,至少在那小女孩身上是如此,她手里把玩的那几个水果也似乎是自己掉落在二楼的!而此时,那小女孩也似乎意识到有人看她,慢慢地抬起头来。

瓜子脸、笑咪咪的,一双黑眼睛又大又圆。只是这双眼睛虽然漂亮但却有异,没有眼白和瞳仁,像两块黑黑的石头镶崁在青白的脸上!

陪我玩!

一个尖锐的声音传递到小夏的心里,让她大吃一惊,本能地向后跑,没想到此时她的身后正好有一辆摩托车驶来,小夏一时间躲避不及,被推倒在地。

突然的疼痛暂时分了小夏一点心神,等她回过神来,再抬头一看,那个小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几个水果摆在车棚的地上她顾不得膝盖和手掌还流着血,几乎是逃离了这个地方!万里还没有下班,酒吧里只有阮瞻和包大同。

“我的太上老君,你这是和人打架了?”包大同走过来扶住小夏,“两个膝盖都跌破了,哎呀,手掌也擦伤了!走,去医院。”他大惊小怪地叫,弄得小夏有点不好意思。

“皮外伤啦,擦一点药水就会好,你叫得我好像马上就会挂似的!”小夏把肩上背的手提电脑交给包大同,自己一跳一跳的坐到吧抬边上。

阮瞻就站在里面整理东西,不过连头也没抬,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夏有点失望。

昨天他几乎吻她,她虽然当时昏了,不过事后还记得清清楚楚。这让她相当糊涂,假如他对她有超越朋友的感情,他想吻她是很正常的,毕竟他们分别了一段时间了。可是当她得知他把房间让给她和包大同住,自己住到了万里的鬼屋去后,她又觉得他对她也许没有那么强烈的感情。

或者,是他一时情不自禁,之后有些后悔了,为了怕引起尴尬,才搬走的吧!

这让她有一点生气,感觉受到了侮辱,不喜欢就不喜欢她呗,犯得着躲着她吗?难道她还会迷奸他不成?就像现在,她好歹算是伤员,可他连头也不抬,似乎根本没有在意。

他不爱她!他漠视她!

小夏的眼中涌上了一层水气,恰好包大同此时正笨手笨脚地用酒精帮她消毒,伤口处的灼痛使她轻叫出声,也不必掩饰自己的泪光。

“对不起,对不起!”包大同连忙道歉,“我不习惯照顾女孩子。”

“哗啦”一声,不远处,一个杯子掉落在地上。

“我去收拾一下。”阮瞻依旧没有抬头,转身走到了后面的厨房里。

“你个笨笨,你不是龙虎双修吗?照顾女人也不会!”小夏趁机跳下椅子,“浴室里有药箱,我自己会处理。”她说着,跑到楼上去。

包大同看看厨房的门,又看看楼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进了厨房。才一进门,就见阮瞻正在水池处冲手,一缕血迹被清水从他的手掌上带走。

“有说说嘛,干嘛和杯子玩命,捏碎了杯子还割破了手,多划不来!”他轻叹了一声。

阮瞻头也不回地道,“你就不会轻点吗?”

“心疼了?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帮她?”包大同说着,语气里有些挑衅,“你们两个还真别扭,一个就犹犹豫豫的,不敢问个清楚,另一个明明喜欢得要死,却不肯说。我现在总算明白万里的难处了,夹在你们两个中间有多么难以自处。”

“你跑进来就是废这句话的吗?”阮瞻依然不回头。

他有他的难处,敢爱敢恨是容易的,但全心为对方着想,把割舍不断的硬生生拉开有多么难,只有他自己知道。万里是他的知交,他可以向他说心里话,可包大同只是他暂时的伙伴,他没有必要和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