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3/5页)

比闪烁的光还更令人紧张不安,他的指控是事实。

“这就是为什么昨晚当我问到你后来是否嫁给了哈利·布鲁克时,你会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这就是为什么你知道有那些芮高德从未提到的匿名信。这就是为什么你知道吉米·摩尔这个人,哈利每星期都要写信给这位最重要的朋友;但芮高德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你统统都知道,不是吗?”

“没错,我什么都知道。”

她的声音只比耳语大一点点。泪水不住地夺眶而出,嘴唇也开始颤抖。

“你疯了吗,费伊?你神志不清吗?为什么你对这些事绝口不提?”

“因为……老天,现在提或不提又有什么差别?”

“有什么差别?”迈尔斯用力地吞咽口水。“这些该死的东西——!”他大步跨到五斗柜前拿起那叠钞票,嫌恶地说,“我猜公事包里应该还有3捆这玩意儿?”

“你说的没错,”费伊说,“还有3捆。我偷了这些钱,但是我没花。”

“我们来猜猜看,公事包里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为什么它看起来这么鼓胀?”

“别碰它!求求你!”

“好吧,我没有权利这样逼迫你。我知道。我这么做是因为——我必须这么做。而你居然问这有什么差别?近6年来,警方一直在追查这只公事包和里面的钱。”

门外走道传来脚步声,他们太专注了。直到声音接近才听见。脚步以一种随意的方式接近。敲门声虽不大,但非常坚决,让人无法不理。

开口的是迈尔斯,两个女孩都没有作声。

“是谁?”

“我是警察,”外面的声音说,混合着随意和威严,“介意我进来吗?”

迈尔斯手里仍握着那捆钞票,赶紧塞进口袋,迅速得有如发动攻击的蛇。他想外面的人应该也和他一样不请自来。

当他把门推开,一个高大魁梧、身穿雨衣头戴圆顶礼帽的男人站在走廊上。他们所有的人都预期是穿制服的警察。迈尔斯觉得不太对劲。来者看上去有点眼熟,修整干净的胡髭偏灰,肌肉结实的方下巴看得出是军警人员。

他逐一扫视每一个人,他的手握着门把,身后走廊下的那副牙齿张合的光线仍忽隐忽现。

牙齿开合两次之后,来者润了润嗓。

“请问费伊·瑟彤小姐在吗?”

费伊站起身,转动手腕回应,举止非常优雅,没有意识到脸上已经干涸的泪痕,激动的情绪似乎也随之消失,无须在意。

“我是海德雷,苏格兰场刑事组。”

现在迈尔斯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有点眼熟。迈尔斯移步站在芭芭拉·摩尔身边。这次开口的是芭芭拉。

她有点紧张地说:“我曾经采访过你。早安晨报。你谈了很多有趣的事,但你并没有准许我发表这席谈话。”

“没错,”海德雷同意,目光看向她,“你是摩尔小姐,”他亲切地看着迈尔斯,“你一定就是汉蒙德先生。你全身都湿透了。”

“我离开家的时候还没下雨呢。”

海德雷摇摇头说:“这一阵子出门最好都带着雨衣。我可以把我的借给你,但是我自己也要用。”

这种表面的社交对话底下蕴含着威胁和紧张局势,通常很简短。迈尔斯沉不住气地发难。

他发作:“督察长大人,你来这里不是为了专程谈天气的吧。重要的是——你是菲尔博士的朋友。”

“没错,”海德雷说。他走进屋内,脱下帽子,关上门。

“但是菲尔博士说目前还不需要警方介入。”

“介入什么?”海德雷礼貌地问。带着浅浅的微笑。

“介入所有的事。”

“这就要看你所谓的‘介入’指的是什么了,”海德雷说。

他眼睛环视屋内。费伊的手提包和贝雷帽搁在床上,床下拖出一只巨大尘封的黑色锡盒,两扇小窗的窗帘紧闭。他目光没有显露一丝好奇地停住在五斗柜灯下的公事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