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4/5页)
先给些甜头,然后抛出诱饵等着人上钩,最后是不软不硬地提醒,再屯下去可要砸手里了。
这无疑解决了问题,户部众人本就佩服他,如今更是拿他当财神。
只是他做的事,朝臣知道,商户知道,百姓却未必知道,但他们不知道朝政却知道杂货铺。
宣和手底下的铺子粮价仍旧没有大涨,去岁还有存粮,平价放出只是不赚,倒也不亏,今年却开始高价收,平价卖,铺子里的米粮极少缺货。
更别说还有施粥施粮的,明眼人都知道他这是在赔钱。
有人听说了这是秦王的手笔,当即就在杂货铺前跪下磕了头,说王爷高义,救了他们全家。
受了恩惠的远远不止一家,有了带头之人,众人便也纷纷效仿,一个两个,没一会儿杂货铺前便跪了一片,那带头之人言道:“王爷大恩,小人愿在家中供奉长生牌,为王爷祈福。”
边上又是一片应和,到最后竟有人说要为他立生祠。
宣和听宋钱说这事的时候也有几分无奈,他本就积累颇多,又收了谢淳的私房钱,富可敌国不是说说的,就去年的税收,还真不如他挣的银子多,他亏得起,却不能这么嚣张地说出来。
只是再这样下去他离上年画当门神不远了,就差一个传奇的死法。
他想,谢淳若要捧杀,这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灾情过后,让他离奇地死去,连现成的借口都有了,天神归位嘛。
皇帝再下圣旨表彰,百姓为立祠,说不定百年之后他真就成了神谱上的人。
灾难过了,他这个功高震主的死了,皇帝面子还上过得去。宣和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委实不错。
虎牙轻轻咬了咬舌尖,他倒不担心谢淳,别人就难保了。
谢淳近来已经开始收到给宣和上眼药的折子了,还有地方上直接递上来的,正是旱灾十分严重的地区。
折子上说当地百姓只知秦王而不知陛下,恐秦王有不臣之心……
谢淳却从未在朝上提过,更没有对宣和说。
宣和这,是白修远说的。
他默默收好了名册,有些想笑,这还真有几分党同伐异的意思在,随即又敛了笑意,想来是他好事做太多,叫人忘了他的本性。
万寿节的宴席上,他端着酒杯像那名册上的大人一个一个地敬酒。
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敬酒,反而叫人万分惶恐。
他知道了。
他如何知道?
他想做什么?
谢淳坐在最上方没有什么反应,大有两不偏帮的架势,宣和知道他们心中煎熬,愈发从容,一手酒壶一手酒杯,不紧不慢一个一个敬,殿中的谈论渐渐停了,连呼吸都凝重起来,一时间只余丝竹之音,有些空洞。
一壶酒将尽,宣和倒出最后一杯,将酒壶随手扔给侍从,便向着下一个目标举起了酒杯。
谢淳终于说话了:“阿和。”
众人都松了口气,看来圣上还是有底线的。
却见宣和换了方向,向着他遥遥举杯:“臣敬陛下。”
谢淳无言,半晌,也拿起酒杯向他示意。
无声的交锋,宣和胜。
谢淳看了一眼朱公公,朱公公会意,宣和再拿到手中就成了极淡的果酒,宣和喝了一口便挑眉看向朱公公。
朱公公笑得讨巧,低声道:“饮酒伤身,陛下心疼殿下呢。”
宣和瞧了一眼御座上的人,倒是没有坚持,他酒量好了许多,方才那一壶下去也已是微醺,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要教训人罢了。
谢淳到底是向着他的。
宣和高兴了,被他抓着喝酒的却差点哭出来,敬完了一轮这祖宗也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开始敬群臣,一会儿是御史台,一会儿是六部,被点到最多的还是上书说过他坏话的。
原以为皇上是向着他们,会叫秦王适可而止,没想到他竟是纵着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