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经年执念(第7/8页)
楚昀是第一次见这等阵仗,此时着实吃了一惊。他越过人群看去,只见那最中央的擂台上,一个欣长的黑色身影傲然站立,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这种人楚昀见得多了,也并不在意,绕过人群,朝高台走去。高台下负责看守的也是天岳门弟子,一眼便认出了楚昀,他没有阻拦,楚昀一路畅通无阻地从后方摸上了高台。
高台上,箫风临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便听一旁朝澜关切问道:“霁华君今日气色不佳,是没有休息好么?”
箫风临摇摇头,没有答话。他端起手边的浓茶,正准备喝一口解乏。谁知,却突然从身侧伸出一只手,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箫风临抬头,恰好对上楚昀含笑的眼。
楚昀轻巧地将茶杯从箫风临手中接过来,放在一边,低声道:“师父昨夜刚喝了酒,不宜饮茶。”他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袋蜜饯。他在里面挑挑拣拣,拿起一颗放在箫风临嘴边,“刚从伙房取了些蜜饯,师父先吃点,解解酒。”
箫风临愣了愣,缓慢地前倾几分,将那颗蜜饯含入口中。唇舌触碰指尖的触感让楚昀心头一痒,可现在到底是在大庭广众,楚昀只好将心里叫嚣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他把蜜饯塞到箫风临手里,双手轻轻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箫风临此刻却好像酒还未醒一般,神情稍有呆愣。楚昀满意地将他这可爱模样收入眼底,身旁却有个煞风景的声音响起:“你这浑小子,平时不上早课就罢,清谈会也来得这么晚。你就不能有点霁华君首徒的自觉?”
楚昀转头看去,果真是朝澜那个嘴碎子。
楚昀还没回答,朝澜身旁的洛轻舟及时开口圆场:“晏清师弟刚入天岳门,恐怕还不知道清谈会的规矩,师父就别责怪他了。”
楚昀立刻顺着话头:“就是,不知者无罪嘛,是吧师父?”
箫风临另有心事,根本没听他们在说什么,只听了楚昀在问他,便本能附和:“嗯。”
朝澜不忍直视地扶额:“……你就惯吧。”
此时,台下的弟子也陆续注意到了楚昀的出现。
霁华君收徒之事在修真界掀起了一番不小的风浪。原先他们见霁华君身旁无人,还有些庆幸,只当那传闻中的弟子恐怕并不那么讨得霁华君欢心,就连清谈盛会这样的盛事也没有带在身旁。可如今,楚昀不仅出现在霁华君身边,二人还举止亲密,台下不少人一时间竟咬牙切齿起来。
其中就有方才刚胜了一局的那名黑衣青年。
青年名叫炎檀,是一家末流门派弟子。
修真界中,有不少人将清谈盛会当做进入顶尖仙门的跳板,只要在切磋中有不俗的表现,自然能够受到各家仙门的注意。炎檀也不例外。不过与别不同的是,他从始至终,只想要引起一人注意。
他已经连胜了十三局,虽然这刚第一日,但这成绩已经是极为出挑了。
只是对他而言,还差得远。
清谈会擂台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比试之人只要未尝败局,若他愿意,便能一直站在台上,直到落败。炎檀刚刚结束一场比试,却也没有要下台的意思。
这意味着他要继续挑战下去。
炎檀的目光落到高台上,将楚昀与箫风临的互动看在眼里,毫不掩饰眼中敌意。这段时间修真界传言纷纷,都说霁华君收了个废物徒弟,修为根骨全无,连剑也拿不起来。他的心中早生怨恨。
凭什么那等废物都能进入霁华君门下,而他自幼刻苦修行,却注定入不了那人的眼?
想到这里,炎檀眼底敌意更盛。在擂台裁判弟子的催促下,他运气发声:“在下下一位想挑战的,是霁华君的关门弟子,晏清。”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霎时间,所有目光都汇聚在高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