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性寒：预知子（第14/16页）

“外公很喜欢你，他也只见过你。”

“所以幸好那天我去接你了不是吗？心动一定要行动，这样很多事情可以少点遗憾。”

“嗯，一定要及时尽孝，不然后悔永远会追随着我们的余生。任致余，就像你告诉我你的故事一样，我也把我的故事告诉你，都告诉你，或许我还有保留，你也要包容我好吗？因为那对我来说很不容易了，我从来不和外人讲这些，实际上，除了妈妈和百合，百合其实也知道得不尽然，你也是第一个。所以以后我们要是分开，你敢抖搂出去，我就弄死你！同归于尽！”

“还会开玩笑，说明精神状态不错。”

“我说真的，我光脚的还怕你穿鞋的。”张深谙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燃烧的篝火，声音仿佛从遥远的过去穿透而来，“我们家就是沧海一粟中很普通的家庭，尤其爸爸去世之后，生活的重担压在妈妈一个人肩上，上有老下有小，真的是你无法想象的辛苦。后来妈妈终于苦尽甘来遇上了埃里克尔，我们搬去了比利时。但是头一年才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日子，你知道人生地不熟陌生的异国他乡，语言不通，我妈妈那时候可能水土不服身体也不太好，精神压力也大；我也很糟糕，学校不适应，还打架，被孤立，这个你知道一些了。你知道的他们白人黑人都人高马大的，各种流言蜚语，那些真切地发生在眼前的伤害在我高二遇到姜琮以后有了很大的改善。我之前说过了那时候他的确护我挺多次的，还替我挡掉了很多来骚扰我的男生，但因为家庭变故我紧闭了心门，虽然高中的时候因为流言蜚语我看谁都戴着有色眼镜，可能真的有错过了好男人……”

“好男人会不帮你？帮你还是为了图谋不轨？”

“好吧，然后高中毕业姜琮跟我表白我们就在一起了。当时我不知道那是出于感恩，还是那个年纪的女生对学长的向往和喜欢，但我现在回想起那两个月交往的日子可能真没有高中那两年是纯粹救助者和受助者的身份和谐开心。而且我那时在准备回国念大学的事情，分身乏术，也无心照顾他的情绪，就被他留了张恶毒辱骂我的字条分手消失了。如今我当然明白那时的我对他更多的应该是感恩和谢意，现在则是无感，也没有恨意，没什么好恨的，有恨说明还爱得深切了，大概是谁的人生没有遇过几个渣男呢。”

北方昼夜温差大，任致余拿过身旁的大衣给张深谙披上，把她的小手紧紧握在手心带进自己的衣兜里，仿佛握着全世界一般小心翼翼。

张深谙吸了一下鼻子继续：“现在连小时候最疼我的外公也去世了，感觉我的人生到了一个转折期。你知道吗？任致余，我其实不是说我有多难走出来，或者在跟你交往这件事情上因为顾虑有多纠结自卑，这些都不会把我压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数，我也只是在少年时代经历了一些而已，所以我没有被生活的磨难打倒，而且你看我其实心肠挺硬的，我们随着成长没有人再是本原的我们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不只是动物世界里的法则，人类社会更是如此。现在我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之前那些并不美好的经历，不然我可能是温室里的花朵，没有这么奋进和优秀，也无法让你看到我的闪光点，我们就真的擦肩而过了。但现在上天已经把那么好的你送到了我的面前，他的补偿够大了。任致余你知道吗？其实我有想过等自己强大起来再接受你的，那样我们都会容易点，毕竟我并不确定你是否会一直等着我，毕竟现今社会最易变的就是矢志不渝的爱了。所以我想，等到你厌了倦了自动离开的话也挺好的，我也不会那么难过了，但是你好像太喜欢我了，所以你一直在保护我，你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