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性平:五敛子(第16/56页)

唉,她刚才凭什么这么有底气地数落金远怡的?

可能是护犊子的满腔热血?也可能是任致余在场吧!她在赌,以任致余的名气和实力,她收拾不了的烂摊子,她赌任致余应该会给她接盘吧!毕竟先动手要欺负珊珊的理亏一方可是金远怡啊!

而她就是疏通了一下筋骨,活动了一下嘴皮子,惩恶扬善一下也无伤大雅吧!没有那么多“后遗症”的吧!

看,连平时伶俐话痨的小可怜珊珊都蒙了!所以我这算是正义的使者吧!张深谙一边想着,一边哀怨地瞥了任致余一眼。

果然,他像是完全读懂了她内心的小九九,麻溜地发话了:“金远怡,别无端挑起同学纠纷了,被同学们看到影响多不好。这里是大学,不是幼儿园,同学之间要互助友爱,班长说得很对,我们要谨遵班长的教诲。”

任致余帮衬完张深谙,对她俩说:“张深谙,你和齐珊珊先走吧,安抚一下她的情绪,我和社长打声招呼。”

“哦,好。”

金远怡失利失势,这几个人是联起手来要她好看了,还有周围一小拨吃瓜群众举着手机对她指指点点,都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齐珊珊,张深谙,你们给我等着!”金远怡撂下一句狠话就跑出了辩论社。

齐珊珊看着金远怡跑远的背影在张深谙耳侧小声嘀咕:“深谙,咋办?她爸好像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以后的日子不会真的不好过了吧?”

“别怕,不是有我给你撑腰嘛!”

“真的?”

“呃,或许我们可以考虑更强大的后盾罩着……”

“谁?”

张深谙的视线追随着正和辩论社社长攀谈的任致余。

“任大神?”齐珊珊惊呼。

任致余听到齐珊珊的声音,转过头来,露出疑惑:“还没走?”

“走了!”张深谙对上任致余的眼睛,真挚地说,然后拉过齐珊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了辩论社。

回寝室的路上,齐珊珊挽着张深谙的胳膊一顿猛夸:“深谙,我爱死你了,你刚才太帅气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说这么多话,我还以为你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对啥都不上心呢!你对我太好了!气死金远怡,哈哈哈!”

哦……刚刚你还调侃我冰山冷漠小魔女来着,怎样?

不过这娃真是说风就是雨啊!真是单纯的女孩子。

不过,也是她这样毫无心机的天真模样才能让张深谙收获弥足珍贵的友谊吧,让疲惫的心停下来休憩。

四、我想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认真过

时光就像车轱辘下碾碎的米粒,无法复原,它从来都是从指缝间溜走,将你的酸甜苦辣昭然若揭。夏热是尽退了,深秋层林尽染,寝室衣柜里花花绿绿的夏裙也被灰黑色系的长衫短袄代替。

又到了药学系一年一度上山采药上实验课的日子了,其实这也是张深谙研究国内药学专业最感兴趣的课程,因为可以像李时珍为了撰写《本草纲目》一样,去触摸山野的精灵,执掌人体脉络的修复者,那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情啊!

每一个医者都希望有一天可以自医,医学这个行业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与艰难险阻,而药学则是象征中华古派成医萃取的精华,可谓自成一脉。中药虽然见效慢,但是于身体并无太大副作用,所以拥趸者众多,大家为了各自的目的,投身这个高尚的行业,但是真正走得久的,用心走的又有多少人呢?

张深谙对医药的向往,可能是围炉夜话时可以用盈满药渣的漏斗去驱散病魔的福蒂,从而拯救萎靡的心灵。至于得到解脱这件事情,终归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她对手术器材并不敏锐,所以她退而求其次,用感官去触及医药,所以她回国来接受正统的熏陶,希望自己那最直白的愿望不会变成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