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幕(第18/18页)
“你在暗示什么?”乔纳斯·泰勒躺在皮沙发上,这会儿坐起身,盯着他的心理医生。这人光着脚搭在橡木桌子上,身后斑驳的白墙上挂着学位证书和一些海军照片——完全看不出来是位心理医生。
“暗示?没有。实际上,对于被开除军籍的人来说,被另一半疏远也挺常见。酒驾肇事撞死无辜路人的司机也会碰到这种情况。获得原谅需要很长时间。”
“那我得好好想想。玛姬好像主要是因为我丢了工作才生气,而不是因为导致两位科学家丧生。”
“女人啊……实际上,我跟你说。自从你到这,我就在观察你。你很愤怒。你觉得自己被利用了,被海军、被同胞兄弟抛弃。同时你对上次潜水所发生的事感到愧疚。你是一个道德底线很高的人。我们得在这方面下点功夫。”
“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你要是无法面对死亡,就不要从事殡葬行业或者参军。没有哪个脑子清醒的人会潜到马里亚纳海沟去。那两个书呆子明白其中风险,就像每一位士兵在参军之时都明白其中的风险一样。那两人在你眼前死去。面对这个。我也参加过战斗,我也杀过人。这感觉糟糕透顶,即使这是真的,这一整套‘为了上帝和国家’的说辞仍然无法愈合心伤。”
“什么可以呢?”
“首先,别再闷闷不乐,试着为陌生人做点好事。去帮助那些比你更不幸的人。你就在医院待着,可以去探望病人呀。这里有一整病房的癌症儿童——教教他们打牌。等上帝准备好了,他会审判你的。在这之前,充分利用好你的时间,往自己履历上写点积极的东西。同时,别当一个美国懦夫,你当时就应该告诉丹尼尔森和他的跟屁虫海勒,让他们接下最后一趟下潜任务。”
“你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我遇到的任何一个心理医生。”
詹姆斯·马克雷迪斯咧嘴一笑。“那是因为我更多的是一个人生导师。”
“导师,怎么你桌上的家庭合影里全都没有你?”
“我们待会儿到伊瓦克直升机上说。”
“伊瓦克直升机?”
“楼顶上那架。我们开着它去看今晚的49人队对阵牛仔队的比赛。”
“你有票?”
“没。不过我们先偷到直升机再说。”
“有道理。”
这么久以来,乔纳斯第一次露出了微笑。他跟着他的这位新朋友,也是病友出了门,偷直升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