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坠毁南极(第4/15页)

他撇了撇嘴:“我只记得,那天,我和西蒙一起测量完冰盖下的遗迹往回走,距离基地很远的时候,就看到一辆挖掘机正在拆房子,一群工程师围着它束手无策,”他忽然笑了起来,“挖掘机里的泽希尔挥着自己的两只手,不停地喊着,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后来怎样了?”

“后来,是西蒙意识到这可能是挖掘机的AI系统紊乱,于是抛过去一根电钻给泽希尔,摧毁了它的AI操作系统,那机器才算消停下来。不过那天晚上,我们八个男人只能挤在杂物间内睡觉。”

一群海豹正在石地上晒着太阳,远处黑白相间的企鹅们正嘎嘎地叫着,呼唤着从海洋里猎食归来的配偶。

费舍尔道:“那只不过是个开始,后来我们发现智能手机都不能用了,只有断掉网络之后,手机还能打一打游戏。直到有两个韩国人来到我们这里,告诉我们AI和人类打了起来,叫我们当心一切智能设备的危险。他们说,韩国在10个小时之内,有上千人被手机炸死,还有人被智能颈环勒死,数万辆自动驾驶的汽车开进了汉江,组成了一道钢铁大坝,隔断的河水倒灌入首尔,导致这个国家的首都被冲成了一锅泡面。”

“那几天,全球确实死了不少人,智能科技越发达的国家,影响就越深。不少大城市都被家政、市政服务等各类型的机器人占领,它们夺取了武器,控制了交通和水电,逼得人类不得不从大城市撤离,逃到了智能化稍弱的农村。”我凭着记忆说道。

“要说我也是人工智能的受害者,你们中国的四条智能雪橇犬跑到了我们的基地,见着人就撞,碰着人就咬……”

“我国的?”

“可不是?一条狗按住我的时候,我看到那狗腹部三个单词Made in China,自然是你们中国养的狗。”

“我们造的,或许出口给了其他国家,”我干笑了两声,“不过后来呢,狗被逮着了吗?”

“哈哈哈,你不关心我,反倒关心狗的下落,不过这倒是有些幽默!”他指着大海边缘的方向,“五年前,我和劳拉去打猎的时候,在玛丽伯德地的冰层下面,看到了那四条狗,它们全被冰封住了,身体还保持着卧着的姿态,我猜可能是在极夜阶段休息时,不幸遇到了暴风雪。”

两声犬吠,劳拉好像看到了什么,忽然朝着前方一道雪坡飞奔而去,翻过雪坡之后,便传来了几声恶吼,像是和什么动物打斗在了一起。

“劳拉!劳拉!”费舍尔端起双管猎枪,将子弹推上膛,又喊了两声劳拉,脸上立刻严峻起来,飞也似的登上了雪坡,就像是自己的亲人陡逢不测一般担心。我也跟了上去。我们还未爬上去,却见劳拉已经折了回来,并未受伤。费舍尔心下稍宽,不禁责备道:“姑娘,你去追什么了?”

劳拉领着我们来到了一个新翻的雪丘旁,它朝着雪丘叫了两声,看着雪丘的高度,里面一定被它埋了什么动物进去。

“或许是贼鸥!”费舍尔道,“劳拉曾经捕过贼鸥,不过它有时候也会把死海豹叼回来埋掉。”

我慢慢地剖开雪丘,忽然,里面的东西向上拱了拱,竟然还活着。不过通过刚才的力度,我知道那东西个头不会很大,便不再担心,于是手套往下一探,却摸到了一个光滑的球面,紧接着手心一滑,那东西便顺着我的手套蹿到了空中。

是一个雪色的圆形球体,和手掌差不多大小,正对着我们的方向是一个黑色的摄像头。我伸手想去抓那圆球,可它却飞到了上空3米的地方,继续观察着我们。

“咚”的一声,圆球被打了个稀巴烂,双管猎枪冒出白烟,费舍尔道:“那一定是AI来搜寻你的监视器!我之前从没见过这东西。”

“如果我们刚才一直被监视着,那证明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正说着,忽听上空一声裂帛之声,我一抬头,只见一个红色的点子拖着一条白线正从海洋上方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