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教宗的诞生(第3/7页)

选择拉斯利,当然有合理的原因。

有些事情,从工作角度,地球所的人不一定会注意到,或者说,并没有关心,那些事情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是,任为却注意到了。

在罗伊德将军自杀,并且阿克曼国王为他举办了国葬之后,黑石城又发生了很多故事。在这些故事发生后,拉斯利已经完全不是原来的拉斯利。

现在的拉斯利,是个逃犯。

他现在在哈特尔山,老巴力的屋子里。不过,这不是他心甘情愿的选择,而是他无奈的逃亡。

现在,整个萨波王国的官府都在悬赏追缉他,他已经逃亡了很久。在城镇乡村,有人烟的地方,他几次被人怀疑,险些被抓住。所以,他越逃越远,一次次来到更荒凉的地方。终于有一天,他来到了哈特尔山,来到了老巴力的屋子。他看到了老巴力的尸体和队长的尸体。日子已经过去很久。那些尸体,先是腐败,后是干枯。而在腐败之前,已经被什么野兽啃咬过,不止一次地啃咬过。他看着两副骨架,试图想象曾经发生过什么。他想象不出,但他觉得,他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种强烈的悲伤和同情,让他决定留在这里。

他埋葬了老巴力和队长的尸体。做了两个坟墓,立了两块墓碑,上面写着“无名氏之墓”和“无名忠犬之墓”。

作为农业执政官的孩子,他也像黑石城大多数高官子弟一样,从小练习弓马。而且,经常跟随父亲参与高官们的狩猎,或者自行参与纨绔子弟们的狩猎。总之,他对狩猎并不陌生,甚至是相当熟悉。老巴力的屋子里当然有各种狩猎的工具。他尝试着开始狩猎,好像并不太难。这里动物不少,也没有竞争的猎人。他的狩猎技巧看来还不错,他活了下来。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下去。有时他想,他应该有一个目标。有一天,他在屋里的一根柱子上刻下了这个目标:复仇。不过,他不知道复仇的目标应该是谁。阿克曼国王吗?他不知道。虽然如此,他还是在更多的柱子上刻下这个目标,直到刻满了所有柱子。后来,还包括了所有墙壁。

显然,疑惑、孤独和恐惧使他远离了这个目标。他经常半夜惊醒,终夜痛哭。有时,他会在门前的空地上训练自己。他学过不少武艺,应该勤加训练,那才是做出复仇准备的样子。但是每次,他都半途而废。他练着练着,就会瘫倒在地,眼泪又重新流了出。而眼泪一旦流出来,他就很难让它收住。

是啊,他是应该复仇。看他的影像的时候,任为替他这么想,也替他难过。拉斯利不知道仇人是谁,但任为知道,他的仇人是图图。

就是图图,把拉斯利害到了今天的境地。更重要的是,就是图图,将拉斯利的父亲、母亲、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以及家里很多其他人,送上了死路。

阿克曼国王经过他的深思熟虑,放弃了揭露和惩罚罗伊德将军。反而,在罗伊德将军自杀后厚葬。告诉全国人民,罗伊德将军是他心目中的忠臣良将。但是,罗伊德将军死了,不代表一切都结束了。那些罗伊德将军的幕僚和爪牙,他必须要处理,那是王国的肿瘤。

可甄别谁是罗伊德将军的爪牙,并不是那么简单。罗伊德将军一贯位尊权重,大家都围绕在他身边并不奇怪。关键是,谁知道罗伊德将军的图谋,而谁并不知道。

阿克曼国王曾经一度想过放弃追究任何人。他内心并不想追究,他也没有人手去追究。从他的角度看,除了他自己和他写信通知的麦卡王苏雷,再排除罗伊德将军的自己人,罗伊德将军的叛乱意图其实并没有人知道。这样,让谁来执行清理任务,就变成了难题。面对任何执行者,他都需要告知事实,他不想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