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成性(第4/6页)
她说了一个以奶酪制品出名的城市。
“那好,我就陪你去,明天我再一个人继续旅行。我不敢预料任何事情,不过夫人,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不论是你还是我都不会为你我同行而后悔的。”
还是那样的微笑,还是那样挑了一下眉毛。
“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呢。”
“哦,那有什么,那有什么?一个人为什么就要有个名字呢?”
“给你这个。”她说着递给他一张名片:索尼娅·贝格曼。
“我就是科斯佳。科斯佳,很干脆。叫我科斯佳,行吗?”
一个迷人的女人!一个敏感、柔顺、有趣的女人!半小时后我们就到了。生活万岁,幸福万岁,红润健康万岁!漫漫长夜,双重的快乐。看看我们亲热的全过程吧!我们就是多情的赫拉克勒斯!
我们戏称为隐士的那个人吃完饭回来了,调情只好暂停。她从手袋里取出几张快照,依次给我看:“这个女孩是一个朋友。这个男孩特别可爱,他哥哥在电台工作。这一张上把我照得太糟糕了。那是我的腿。这个嘛——你能认出这个人吗?那是我,戴了眼镜和圆顶硬礼帽——好可爱,对不对?”
马上就到站了。她把小靠垫还给了我,还说了好多感谢话。科斯佳把垫子里的空气放尽,塞进自己的行李箱。火车开始刹车了。
“那么,再见!”女士说。
他兴冲冲地搬出两件行李——她的是纤维小包,他的高档一点。三道闪着灰尘的阳光从车站的玻璃顶上直射下来,那位昏昏欲睡的隐士和被忘记了的“勿忘我”坐着车远去了。
“你真疯了!”她笑着说。
在存放行李之前,他从包里抽出了一双可折叠的平底拖鞋。出租车搭乘点那里还有一辆空车。
“我们去哪儿?”她问道,“去餐馆吗?”
“我们还是在你住的地方随便吃点吧,”科斯佳极不耐烦地说,“那样比餐馆舒服多了。上车吧,我觉得这主意比去餐馆更好。你说司机他能找开五十马克吗?我手头只有大票子。不,等等,这里有点零钱。快,快,告诉司机怎么走。”
出租车里一股煤油味。我们不能让接吻时候冒出一股油腥味而坏了兴致。很快就能到吗?真是一个沉闷的地方。很快就能到吗?这么催促让人讨厌。我知道那个公司。哈,我们到了。
出租车停在了一幢有着绿色百叶窗的乌黑老楼前面。两个人爬到四楼楼梯平台上,她停下来说:“里面要是有人怎么办?你怎么知道我会让你进去?你嘴唇上的那是什么?”
“一个感冒疮,”科斯佳说,“就是个感冒疮而已。快,开门。让我们忘了整个世界和世上的烦恼吧。快点,开门。”
两个人走了进去。门厅里有一个大衣橱,一间厨房,一个小卧室。
“别,等等,我饿了。我们先吃晚饭。把你那五十马克给我,我会找个机会替你换开它。”
“好吧,不过看在上帝的分上,快着点,”科斯佳说着翻起了钱包,“不用换了,这里恰好有十马克。”
“你想让我给你买点什么?”
“买什么都行,你看着办,我只求你快着点。”
她走了。她把他锁在了屋里,门外的上下锁都锁上了。以防万一。可是就算贼来,这里有什么可偷的呢?啥也没有。厨房地板中央直挺挺躺着一只蟑螂,棕色的腿四面伸开。卧室里有一把椅子,一张蕾丝花边的木床。一幅男人的照片,胖脸颊,波浪形的头发,就钉在床上方斑驳不堪的墙上。科斯佳在椅子上坐下来,他已经脱下红桃木色的街头跑鞋,换上了一双闪闪发亮的摩洛哥山羊皮拖鞋。接着,他脱下身上的诺福克夹克衫,解开淡紫色裤背带上的纽扣,取下了硬邦邦的假领。因为没有卫生间,他便快快地在厨房的洗手池里方便了一下,然后洗了洗手,检查了一下嘴唇。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