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海伦·沃顿(第4/5页)

“这座城市中难道就没有有家的人吗?”

“没有,他们要么是穿着蓝色制服的人,要么是关在监狱里的囚犯。”

“但是假如这些人不想劳动呢?”

“不想干也不得不干,因为劳动服务公司权势很大,而且有着很多治人的方法,例如不给吃喝,或者指纹录入等。假如一个人有一次拒绝劳动,那么他的指纹就会被传输到公司在世界各地的分支。试想一下,有哪个人能够在没有钱的情况下离开呢?何况去巴黎还要最少两个金币呢。不仅如此,不想劳动的人还会被送到专门为此设置的监狱里去,在那里承受一种暗无天日的折磨。监狱位于城市的下方,关着很多人。”

“穿蓝色制服的人数大概有三分之一?”

“不只三分之一,比这还要多。穷苦人的生活毫无希望可言,更没有所谓尊严,然而,每当他们坐在流动车道的车厢里时,耳朵里充斥的却是享乐城的各种新闻,让他们加深了对自身的羞愧。穷人是无法享受安乐死的,因为那对他们来说太昂贵了,只有富人才可以用这种方法获得解脱。大量的人甚至丧失了语言能力,还患上了残疾。他们的人生中除了痛苦之外什么都没有,这就是现实。”

听到这些之后,格雷厄姆显得很沮丧,他坐了下来。

“不过,已经发生过一次革命了,所以说,现状一定会有所改变的,而奥斯特罗格……”他说。

“奥斯特罗格是政客,他不会允许这些,虽然那是全世界人民的愿望。在奥斯特罗格看来,这是历史的必然,所以他不会做什么,任其发展。在他眼中,富人理所当然地应该享受富有和快乐,而穷人也理所当然地应该承受苦痛。可是,您不一样,您来自另外一个时代,自由的时代,所以大家都对您抱有很大的期盼。”海伦说。

格雷厄姆看着她,眼中浸满了泪水,一时间他的内心十分复杂,几乎将整座城市忘在了脑后,也忘记了权力的争斗以及远去时代的微弱声音。格雷厄姆沉浸在海伦对他的期盼中,那是一种让他感觉无比美好的召唤。

“那么,我能够做些什么呢?”他诚恳地问道。

“亲自主持政事,用一种从来未被使用过的方法管理世界,只有您能够做到,也只有您有这个能力,您要为广大的劳苦大众谋取福利。世界人民的意识已经被唤醒了,如此,只需要您的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站在您的阵营,而那些中间派也会选择跟随您,毕竟他们的生活也充满了苦痛。”海伦凑到了格雷厄姆的跟前,小声地对他说道。

“他们一直向您隐瞒,不告诉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要知道,人民不再乐意干活,奥斯特罗格唤醒了人们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这比他预料的伟大太多了。不仅如此,人民还拒绝被解除武装。”她继续说。

格雷厄姆的神情越来越严肃,他在思考,在权衡。

“人民需要一个属于他们的领导者。”她说。

“应该如何做?”他问。

“您拥有无上的权力,当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回答。

此时,格雷厄姆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

“自由和幸福,这些都是我所梦想的东西,是遥远的梦想,难道我一个人就能够实现吗?”说着,他的声音就变得越来越微弱了。

“当然不是仅凭您一个人,而是全世界的人,只要您愿意成为他们的伟人,领导他们去实现梦想。”她说。

格雷厄姆沉默了,他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他又突然看向了海伦,她也看着他。

“您的那种信念我不具备,您的那种活力更是我所欠缺的,我所拥有的权力不过是虚幻的罢了。我想要去实现,但恐怕力所不能及,何况一些事情本身就不是错误的,如果做了,反倒是错误的。不过,您的话让我醒来了,我愿意去执行自己的统治权,您说的没错,是时候让奥斯特罗格认清自己的身份了,我向您立下誓言,目前这种荒谬的奴隶制度一定会被废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