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达官显贵(第2/8页)
每个人的姿态都端庄优雅。格雷厄姆感到有点疑惑,他对林肯说,仿佛拉斐尔(1483—1520,意大利文艺复兴盛期的画家和建筑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很多人好像是活生生从漫画中走出来的。格雷厄姆通过林肯了解到,每个富人都要接受这种教育,在各种不同的场合做出合乎礼仪的举止。格雷厄姆顺着阶梯走下来,走向那边的甬道,人群中开始响起热烈的掌声,其中还夹杂着嗤嗤的笑声。但这些人还是表现出了优雅的风度,没有人死死地盯着他看,更没有人围上来令他无法动弹。
林肯告诉他,这些人都是这个时代伦敦社会的上层人物,能够参加今晚聚会的,都是些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或者是握有权势的官员,或者是与官员关系密切的名流商贾。其中还有些人为了欢迎他,特地从欧洲的享乐城赶来。当晚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航空当局,因为在推翻管理会的过程中,他们的叛变显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除此之外还包括一些举足轻重的人物,例如食品联合企业的官员。一位欧洲猪场的主管人长了一副非常有趣的面孔,他的举止也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不但有着吹毛求疵的刻薄,更显示出玩世不恭的放浪。有两个比较有趣的身影出现在格雷厄姆的视线中,一个是身着华服的主教,还有一个人正在与他交谈,那人的穿着打扮与著名的诗人乔叟(1340—1400,英国诗人)别无二致,甚至他还在自己的头上戴了一顶桂冠。
“那个人是谁?”格雷厄姆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伦敦主教。”林肯告诉他。
“不,我是指另一个。”
“那个是桂冠诗人(由国王或女王任命,作为王室成员为特定场合作诗,终身享受薪俸的优秀诗人)。”
“怎么你觉得一点也不奇怪呢?”
“当然他并不写诗,他是沃顿(1568—1639,英国诗人和外交家)堂兄,评议员之一。但是他是一位保皇党成员,不会给人带来不愉快的红玫瑰。(红玫瑰是指十五世纪英国封建贵族争夺王位的玫瑰,战争中的一方,兰开斯特家族的族徽,另一方为约克家族,其族徽为白玫瑰)现在仍然保留着诸如保皇党俱乐部之类的传统,他是成员之一。”
“听浅野说,曾经有过一个国王。”
“那是个不称职的国王,所以他们只能将他废黜。这确实是属于斯图亚特王朝的灾难,我觉得,不过事实上……”
“太过分了吗?”
“是的。”
格雷厄姆并没有将这些完全参透,但是他明白这应该是一首序曲,为某个新时代的大转变而奏响。初次与这些社会名流相见时,他不得不屈尊降贵地鞠躬来显示自己的敬意。很明显细微的等级差别依然没有消失,就算身处这样的集会之中。
林肯认为有一种做法比较得体,那便是仅仅把他介绍给一小部分人,或者说这个圈子的核心人物们。第一个与他见面的是机长,他显得非常与众不同,经过阳光的灼晒,他的皮肤显得黝黑发亮,与周围那些娇嫩的肌肤显得格格不入。现在他已经成为整个集会的焦点人物,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对于管理会的叛变。
跟与会者那种普遍端庄典雅的举止比起来,机长的风度显然逊色了很多,但是在格雷厄姆的眼中,这些都不足挂齿。格雷厄姆先是说了几句老套的客气话,并且对他的忠诚表示绝对信任,最后他还非常坦率地询问了机长的健康问题。机长是个很健谈的人,但是语调有些奇特,没有如今英语中那种有趣的长短变换的特点。他经常妙语连珠,他将自己形容成一只粗俗的“空中飞狗”。没错,他这就是如此直接,描述得如此直白。他的性格非常顽固,也不炫耀自己学识渊博,但是他坚信那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都是些无足轻重的玩意儿。他鞠躬的时候显得气魄非凡,随后带着一副桀骜不驯的自负离开了格雷厄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