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嗜血的兽人(第7/7页)

目前为止,我所知道的莫罗做这些事情的动机无非是出于他那狂热的好奇心理,这种心理促使着他做着这种疯狂的研究。若是他的目的有那么丝毫的明确性,我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恨他,甚至可能会对他略表同情,可是他没有。事实上,哪怕莫罗是因为憎恨这些动物才做了残忍的实验,我都不会如此责怪他。痛苦于我来说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很显然,莫罗所做的研究是没有目的的,是随心所欲的,他制造出了那么多兽人,但是很多仅仅存活了一两年就死去了,而且是在肉体和精神上双重的痛苦折磨中死去的。兽人们本身的命运是如此的不幸,他们体内的动物性导致他们之间永恒的纠缠,但是那一点点的人性以及法律对他们的束缚却又一直在遏制着武力的发生,这也是他们能逃脱因本能的欲望相互争斗而死去的原因。

自从豹人死后,我除了害怕身边的这些兽人之外,还开始对莫罗害怕了起来。我已经不再对公平抱有任何信心了,毕竟我亲眼目睹了人与兽人之间的这一场骚乱,这让我自己陷入了一种与恐惧相反的状态之中,深深地且又长时间地影响着我。命运的无情与随机性正是生命的内在结构,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在利用自身有限的本能和智力反复地挣扎着、存活着,却又在不经意间被现实斩断、击碎。无论是我、莫罗,还是蒙哥马利和兽人们,终究都逃不过这个命运的圈子。莫罗借助着他对研究兽人的狂热生存,蒙哥马利借助着他对酒精的迷恋生存。我甚至真实地感受到了某种预感,就在我谈论这些事情的同时,我觉得这些情况并不是突然而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