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来自莫罗的解释(第2/6页)
“没错,我的全部精力都用在这种研究上了。你所看到的那些怪物就是被重新塑形的,我就是投身于生物外形可塑性研究的,已经进展了很多年,从中也收获不小。我能看出来,你被这些东西吓到了,不过真的没什么新鲜的玩意儿,这就是我要对你说的。几年前的实用解剖术就能做到,不过那时候人们都没有胆量进行这一研究。事实上,不仅仅是外形上的改变,我还能够做到改变他们的生理性等,这些都是永久性的改变,例如种痘免疫,以及其他的接种预防办法。想必这些你都熟悉。”
“我其实是从输血这个方面开始了我的研究工作的,这些都是很普遍的,不太普及的那些手术,例如中古式大夫所做的,能够制造出很多怪物,有的用来表演,还有一些是乞丐、瘸子、侏儒等。就是到现在,这种手法还能够在一些江湖医生那里看到,雨果在他的《笑面人》里还谈及过此事。现在你应该完全明白了吧,我的研究就是把一个动物的某一身体部位组织移植到另一只的身上,或者是移植到它的另一部位上,改变其生理性和化学反应方式,以及肢体关节的连接,乃至于改变其最本质的构造。这些手术都是可行的。”
“在这个领域,恐怕我是一个先行者了,而且是第一个,因为如今的研究者根本没有把这个课题提上日程。在一些外科手术中也遇到过这类情况,不过这种手术都被作为了最后的选择,多是一些利欲熏心且没有专业技能的人所做。我与他们不同,我会使用消毒防腐等措施,也了解科学规律,对其中知识有十分的掌握。基于这一点来说,我的确是这个领域的第一研究者。或许有人想过这种实验和研究早先必定在背地里被实行过,比如暹罗那对连体双胞胎就是例子,以及拱形圆屋顶下面宗教法庭的那些做法。不过在我看来,他们不过是对这方面的科学有点好奇罢了。”
“不过……你手术之后的动物为什么能说人话?”我问。
“没错,你不要认为活体解剖仅仅能做到对动物躯体的改变。就拿猪来举例吧,它们的智力组织与人体相比更为固定,也就是说比人体智力组织更具有改造性。拿催眠术来做例证,我们知道,被催眠者的思想和本性在催眠之后做发生改变,因此这些都是极有可能的。再拿我们的教育来说,尤其是精神方面的教育,受教育者往往会被灌输进新的思想,致使其原有的思想发生改变。一个原先非常好斗的人,在接受精神教育之后,很可能会变为一个具有自我牺牲精神的人,原本被压抑的性欲也有可能转变为某种宗教情感。你知道猴子与人之间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在喉部,因为猴子没有一种声音符号,这种细微的符号能够组成思维上的区别。”
莫罗对于喉部这一说法我不敢苟同,但是当我说出自己的看法时,他却粗鲁地打断了我,并且继续讲自己认为的那样。后来他又接着给我讲他的研究工作了。
“可是你为什么选择了人形?”我内心一直认为莫罗之所以这样做是怀着某种不好的意图,至今我也还是这么想的。
“哦,那是无意的选择。”他说。
“其实把美洲驼变成绵羊的形状,或者是把绵羊改造成美洲驼的样子,这都不是难事,完全可以办到。但是我始终认为人体形状本身一定对智力有着更高的要求,与低等动物相比,这方面更强大。不过我倒也没有把所有的动物都改造成人形,其中一两次……”说到这里的时候,莫罗沉默了一会儿,大概一分钟左右。
“那一年……如今回想起来过得真够快的!我还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把你从自杀的边缘救回来!现在呢,我又在浪费时间向你澄清我自己,大约一个小时呢!”莫罗突然说到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