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飞(第13/23页)

“你知道吗?”克罗夫说道,“这是智慧物种争执的结果。”

厨师盯着她,好像她是个怪物似的。

克罗夫叹口气。这地方下面就是右侧升降机的平台。那里有个通道通往机库甲板。她冲着里面喊过几声,但没人回答。她将随燃烧的船只沉没。

如果有救生艇,可能也没有多大用场。在航空母舰上,人们第一个想到能救人的是飞机。如果有救生艇,也需要有人将它们从固定处解开,放下水去。但能这么做的人都消失在烈火里了。

黑烟向他们飘来。讨厌的沥青烟雾。她不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吸进这种东西。

“你有烟吗?”她问厨师。她想他一定以为她彻底疯了,但他掏出了一包万宝路和一个打火机。

“淡烟。”他说道。

“哦?因为健康吗?”克罗夫微笑道,在厨师给她点火时猛吸了一口,“很理智。”

费洛蒙

“我们把这东西注射到他的舌头下、鼻孔里、眼睛和耳朵里。”韦弗说道。

“为什么要注射在那里?”安纳瓦克问道。

“因为我想那里最容易流出来。”

“那就也给他注射到指甲下面。再加上脚趾甲。最好是到处都注射。愈多愈好。”

底层甲板空无一人,技术人员显然都逃走了。他们将鲁宾脱得只剩内裤,一切都进行得十分匆忙,约翰逊把注射器吸满浓缩的费洛蒙,递给安纳瓦克。注射器只有一支碰坏,其余都完好无损。鲁宾躺在人造堤坝上。那里的水只有几厘米高,但水在上升。为小心起见,特别将他头上一小块胶状物扔到位置较高的地方。他的耳朵里还黏着一点,安纳瓦克将它清理了出来。

“你们也可以注射在他的屁股里。”约翰逊说道,“我们的量足够。”

“你认为这管用吗?”韦弗怀疑地问道。

“他体内剩余的 Yrr 只有一点点,几乎不可能制造出相当于我们给他注射的这许多费洛蒙。如果它们中计的话,就会认为它们是来自他的。”约翰逊蹲下去,递给他们一把盛得满满的注射器,“谁要?”

韦弗心里升起厌恶感。

最后他们一齐动手。尽可能快速在鲁宾体内注进费洛蒙溶液,直到注进将近两公升。有可能近一半又重新流了出来。

“水上升了。”安纳瓦克说道。

韦弗倾听。舰上到处都在发出吱吱声和咕咕声。“也变暖了。”

“是的,因为甲板在着火。”

“行动吧。”韦弗抓起鲁宾的胳肢窝,将他拖起来。“我们要在黎出现之前办完。”

“黎?我想,皮克将她缴械了。”约翰逊说道。

安纳瓦克瞟他一眼,他们将鲁宾的尸体拖进底层甲板。“你信吗?你可是了解她的。不可能这么容易让她缴械的。”

第三甲板

黎暴跳如雷。她不停地跑上走道,冲进一扇扇敞开的门里寻找。那颗该死的鱼雷肯定在什么地方!只是她没看对方向。它肯定就在她鼻子底下。“快找,你这头蠢牛。”她斥责自己,“太蠢了,连根鱼雷管都找不到。蠢牛。愚蠢的婊子!”

她脚下的舱面再次下沉。她踉跄地走着。又有舱壁破了。走道更斜了。独立号现在倾斜得如此厉害,海浪很快就有可能打上舰首的飞行甲板了。不可能持续多久了。

突然她看到了鱼雷。

它从一个敞开的门洞里滚了出来。黎发出一声胜利的欢呼,扑过去,抱住鱼雷,从走道往上跑向扶梯间。皮克的尸体半悬在那里儿。她拖出那具沉重的身躯,沿梯子往下,跳下最后的两米,抱紧栏杆,以免摔下。

第二颗鱼雷就在那里。

这下她情绪高亢起来了。剩下的易如反掌。她继续奔跑,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因为有几个扶梯间被东西塞住了。清除它们需要花费太长的时间。那要怎么从这里出去呢?她必须返回。重新上去,回到机库甲板,从斜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