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月 15 日(第63/65页)
它的延伸面积十分巨大:不是云雾,而是一种薄壁的管状物,有无数胶状触角黏在海底。管子内部,数百万触须状的畸形物在随着海浪有规律地起伏,一块整齐波动着的胶状触手原野。原野上,某种白色物质正朝着一个大型物体输送过去。蓝光几乎让人看不出它的形状,只是依稀照亮了两个打开的圆顶。那架斜陷在深海沉积物中的深飞,露出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一段时间以来,那生物就在将白色的凝固体灌进潜水艇。现在几乎灌满了,后备队伍停止。管子的一部分束紧,向船落下来,开始包住它。透明物质在船体周围收缩,变浓,将圆顶往下压。闪着蓝光的面积扩大,互相融合渗入,直到整船被包进一个封闭的壳子,一根细长的软管向它蜿蜒而来。
软管开始脉动。来自远方的水被抽进管内。薄如蝉翼的胶状物将它从一只巨大的有机水球里吸来,水球悬浮在潜水艇上方一段距离的地方,里面盛满较暖的水,是胶状物从挪威沿海的淤泥火山吸来的。由于它里面的水暖而轻,水球本应升向水面的,但它的重量使它完美地悬浮着。
温暖涌进包围潜水艇的胶状物袋子。
白色凝结的固体开始反应。数秒钟之内水合物的结晶笼子就融化了。压缩的甲烷爆炸般地膨胀成现在体积的 164 倍,使深飞里充满气体,吹开胶状壳,直到它膨胀、绷紧。这只胶状物的茧切断与软管的联结,封闭起来。再也没有气体可以溜出来了。气体奋力向上,先是慢慢地,后来,随着周围压力的减小,越来越快,后面拽着茧和包在里头的潜水艇。
实验室
韦弗搂着鲁宾,用刀抵着他的脖子,还没走到门外,实验室门就滑开,三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冲进来,瞄准了她。她听到奥利维拉发出惊叫声,停下脚步,但没有放开鲁宾。
朱迪斯走进实验室,身后跟着皮克。“你哪里也不能去,韦弗。”
“朱迪斯,”鲁宾呻吟道,“你他妈的来得可真是时候!请你拉开这个疯子。”
“闭嘴!”皮克呵斥他道,“要不是你,我们就不会有这些麻烦。”
朱迪斯微微一笑。“说实话,韦弗,”她以和蔼可亲的腔调说,“你不认为你的反应有点过激吗?”
“和米克讲的那些话相比吗?”韦弗摇摇头,“不,我不这么认为。”
“他讲了些什么?”
“噢,米克很健谈。对不对,米克?将一切都泄漏给我们了。”
“她在说谎。”鲁宾哑声说道。
“他谈了连锁反应,谈了鱼雷管里的毒剂,谈了深飞三号。另外他也提到了,你们俩要出游一趟。在一两个小时之后。”
朱迪斯发出啧啧声,向前走上一步。韦弗抓住鲁宾,将他拽回奥利维拉旁边。那位女生物学家呆了似地站在实验台旁,手里还抱着装有费洛蒙试管的盒子。
“你知道吗?米克·鲁宾有可能是全世界最出色的生物学家,但可惜他有自卑感。”朱迪斯说,“他特别想出名。一想到他可能无法扬名后世,就让他发疯。这解释了他夸张的通知欲望。但你看看他,鲁宾会为了一点点荣誉而出卖他妈妈。”她停下来,“不过现在这无关紧要了。因为你知道,我们有什么计划,你也会理解到这背后的必要性。我尽了我最大的努力,不让事情激化,但最近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情况,我也就别无选择了。”
“请你理智点,韦弗。”皮克恳求地说道,“请你将他放开。”
“我不会这么做。”韦弗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