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月 13 日(第8/23页)

“这我知道,伙计,我只是想……”

“鱼体的侧面有体侧器官。”鲁宾不为所动地教育他,“当一个身体改变姿势时,它就将压力波传给它的邻居,它会自动地转向相同的方向,就这样,直到整个鱼群一起转。”

“我说了,这我知道!”

“没错!”戴拉维的神情一亮,“就是它!”

“什么?”

“压力波。有了它,较大一群的胶状物就能简单地引导整个鱼群。我是说,我们想过,需要什么样的魔力才能让鱼群不再往网子里游,这倒是个解释。”

“让一大群改变方向?”尚卡尔怀疑地说。

“对,她说得对。”灰狼叫道,“她讲得对极了!既然 Yrr 能控制蟹和将数百万只虫子运到大陆架上,它们也能改变鱼群的方向。使用压力波能做到这种事。感觉压力实际上是鱼群拥有的唯一保护。”

“你是指,下面箱里的那些单细胞生物对压力做出反应吗?”

“不是。”安纳瓦克摇摇头,“那样讲太简单了。鱼能产生压力,可是单细胞生物呢?”

“但这结合一定是由什么引起的。”

“等等。”奥利维拉说道,“细胞有着类似的交流形式。比如 Myxococcus xanthus。一种底栖类。它由松散的集体组成。如果个体的单细胞生物找不到足够吃的东西,就发出一种饥饿信号。一开始队伍几乎对此不做反应,但饿死的细胞愈多,信号就愈强烈,直到超过一定的极限。队伍的成员开始聚集。慢慢形成一个复杂的多细胞物质,一个用肉眼就能看到的实体。”

“这信号是什么东西?”安纳瓦克问道。

“那是它们释放的一种物质。”

“是一种气味吗?”

“对。某种程度上是的。”

交谈停了下来。每个人都皱起眉头,手指交叉,嘬起嘴唇。

“好。”黎说道,“我很感动。这是一大成功。我们现在不应该用交流基本知识来浪费我们的时间。接下来有什么步骤呢?”

“我有个建议。”韦弗说道。

“请讲。”

“利昂在惠斯勒堡时有一个主意,你们还记得吗?海军对海豚大脑的实验。不是由简单的微芯片而是由密集组装在一起的人造神经细胞组成,它们照本宣科地模仿大脑各部分,相互之间通过电子脉冲联络。我在想,如果这种胶状物真是一个单细胞生物的结合体,这些单细胞生物某种程度上就具有脑细胞的功能,或取代它—那它们相互之间就能联络。它们甚至必须联络。否则它们就不能够结合跟变形。也许它们能创造一个人工大脑,包括化学信息物。也许……”她犹豫着,“……它们甚至接收了它们宿主的情感、特征和知识,以这种方式学会控制它。”

“要这样它们必须具有学习能力。”奥利维拉说道,“但单细胞生物怎么学习呢?”

“我和利昂能尝试在计算机里仿真创造一群单细胞生物,赋予它们特征。直到它开始像颗大脑一样运作。”

“一种人工智能吗?”

“在生物学的前提下。”

“这听起来有用。”黎决定道,“你们去做吧。还有什么别的建议?”

“我想办法在史前生命形式里寻找相似的生物来。”鲁宾说。

黎点点头,“你们有什么新消息吗,珊?”

“没有。”克罗夫的声音从一团烟雾里传来,“只要我们得不到回答,我们就致力破译之前的老信号。”

“也许你该给你的 Yrr 寄些比数学题更高档的东西。”皮克说道。

克罗夫盯着他。烟雾散去,她那有着数千条小皱纹的美丽而苍老的脸笑了。“别急,萨洛。”

底层甲板

罗斯科维奇在美国海军里过了一辈子,而且不打算改变现状。他认为,每个人都应该做他最擅长的事情,由于他喜欢水下世界,他选择当潜艇驾驶员,并一路当到了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