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月 11 日(第24/25页)

“立场鲜明,朱迪。”总统说道。

桌旁有人在赞同地点头,也有轻微的恼怒。黎往后靠回去。她讲得够多了。比她的职位允许她讲得更多,但它产生了应有的影响。有几个人的任务本来就是讲这些事,她侮辱了他们。不重要,轮到奥福特基地那边了。

“好。”总统说道,“我想,目前我们可以暂时将这建议摆在心里头。但无论如何我们不能留给世界舆论这种印象,以为我们想接手领导。—你的科学家们进展如何,朱迪?”

“我想,他们是我们最大的资本。”

“我们什么时候会看到结果?”

“明天大家再次开会。我通知皮克少将回来参加。他将从这里指挥纽约和华盛顿的危机形势。”

“你应该向全国发表一番演说。”副总统对总统说道,“你该讲讲话了。”

“对,这倒是真的。”总统拍拍桌子,“公关部应该让拟稿人员上工了。我要点诚实的东西。不要安抚的废话,但要能给人希望。”

“我们要提及可能的敌人吗?”

“不,还没到这一步,将此事当作天灾处理,人民已经够不安。我们必须向他们保证,我们会尽一切努力保护他们—我们也能够保护他们。我们有计划和能力。我们做好了一切准备。美国不只是世界上最自由的国家,也是最安全的,不管从海里钻出什么来,美国是安全的。要让他们相信这一点。—我还要向大家提个建议,请你们向上帝祈祷。这里是祂的国土,祂会与我们同行。祂会给我们力量按我们的意愿去处理这一切。”

美国,纽约

我们无法应付。当萨洛蒙·皮克登上直升机时,他只有这一个念头。我们没有准备。我们没有什么足以用来对付这场恐怖的东西。我们无法应付。

直升机从夜晚的华尔街直升机场起飞,飞过苏活区、格林尼治村和曼哈顿的切尔西,向北飞去。城市灯火通明,但能看出有点异常。许多街道淹没在泛光灯下,再也没有川流不息的交通。从空中俯瞰,整个混乱的局面一览无遗。纽约处于紧急事务处和军队的统治之下。不停地有直升机起降。码头被封锁了,只有军方的船只还在东河里往来。

愈来愈多的人在死去。

他们没有办法。他们无法进行任何反抗。紧急事务处公布了一大堆规定和建议,遇到灾难时民众如何能够自我保护,但持续的警报和公开演习似乎没有一点效果。人们中毒致病,这种毒物是从下水道升起,或从洗脸盆、厕所或洗碗机里漫开的气体。皮克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还健康的人从危险区运送到一个巨大的隔离营,关在那里。纽约的学校、教堂和公共建筑物被改造成医院,城市像座巨大的监狱。

他望向左方。隧道里还在燃烧。一辆军队加油车的司机未按规定戴上防毒面具,在全速行驶时失去了知觉。事故引发连锁反应,数十辆车被炸上了天。现在隧道里的温度像火山内那么高。

皮克责备自己未能阻止这起事故。隧道里被瘟疫传染的风险当然要比街道上高得多,街道上的毒可以散开。不过他又怎么能将自己分身去救人呢?他又能阻止什么呢?

如果有什么东西是皮克打从心底深处痛恨的,那就是这种无力感。现在华盛顿也开始了。

“我们无法应付。”他在电话里对黎这样讲道。

“我们必须应付。”这是唯一的回答。

他们飞过哈德逊湾上空,飞向哈肯萨克机场,那里有架军方飞机在等候皮克,要将他送去温哥华。曼哈顿的光照在身后。皮克问自己明天的会议会有什么结果。他希望至少能有一种药物脱颖而出,结束纽约的惨剧,但有什么在警告他不要抱希望。那是他内心的声音。

他的头在螺旋桨的节奏中嗡嗡作响。皮克身体向后靠,合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