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月 12 日(第14/18页)

“我们他妈的怎么都没听说呢?”

奥尔森手一摊。“因为他们不想大惊小怪。观光客源很重要。何况发生事情的地方那么远,又住着一些对我们来说全是黑头发黄皮肤、分不清谁是谁的人。”

“却报道了水母。那也是发生在很远的地方。”

“拜托!差别大了。有美国观光客死了,还有一个德国人,天知道还有谁。目前在智利有一个挪威家庭失踪。他们跟着当地的渔船出海。外海渔钓,咔嚓,不见了!挪威人耶,他妈的,珍贵的金发人种耶!这种事怎么能不报道?”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约翰逊靠回椅背。“当时没有无线电通话吗?”

“没有,夏洛克·福尔摩斯。有几次求救讯号,就只有这么多了。大多数失踪的船只只有很简单的通讯配备。”

“没有暴风雨?”

“我的天啊,没有!没有强烈到能把船打翻。”

“加拿大西岸外海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些听说撞在一起的船只?不知道。不知道是谁认为,这些船遇上了一只心情不好的鲸鱼。我哪知道?世界又神秘又残忍,而你也问得神秘兮兮的。再给我一杯咖啡吧……不,等一下,我自己去拿。”

奥尔森赖在他的办公室里就像腐蚀房子的壁癌。当他终于喝完咖啡离开,约翰逊看了一下表,离上课时间只剩几分钟了。他打电话给伦德。

“斯考根与其他调查机构联络,”她说,“全世界的机构。他想知道对方是不是也在对抗相同的现象。”

“虫吗?”

“正确。另外,他猜测,对于虫的事情,亚洲人至少知道得跟我们一样多。”

“为什么?”

“你自己说过,亚洲人费尽力气想要分解甲烷水合物。这不是你在基尔的人告诉你的吗?斯考根仔细调查了这家公司。”

这个主意不错,约翰逊想。斯考根知道一加一怎么计算。如果多毛虫真的如此渴望水合物,一定会在人类想要获得甲烷的地方被发现。另一方面……

“亚洲人不太可能向斯考根泄漏什么,”他说,“他们的做法会跟他一样。”

伦德顿了一下,“你是说,斯考根也不会向他们透露?”

“或许不会在影响范围内,何况也不会是现在。”

“有其他的办法吗?”

“怎么说呢?”约翰逊想找到恰当的词句,“我不是怀疑你们。不过,我们假设,即使有不明物到处乱爬,仍会有人施压,希望能尽快建设水下工厂。”

“我们不会做这种事。”

“只是假设。”

“你不是听到了吗?斯考根接受你的劝告。”

“算他聪明。但是这里牵涉到的是钱,对吧?若以此考虑,就会说:‘虫?不知道。我们没见过。’”

“然后工厂还是继续盖?”

“不一定。然而,若真发生了——我的意思是,可以因为技术缺失,指责某人叫他负责,却绝不会是吃甲烷的小虫。有谁事后会出面证明,在准备工作时碰到了虫?”

“国家石油不会粉饰这种事。”

“先不要说你们。就拿日本人来说好了,营运丰富的甲烷出口,就等于是卖石油,甚至比卖石油还棒。财富挡都挡不住。这样你还相信,亚洲人会光明正大跟你玩牌吗?”

伦德犹豫了,“不。”

“那你们呢?”

“现在说这个对我们没有帮助。在他们从我们这里得到情报以前,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我们需要中立的观察员,需要不会使人跟国家石油联想在一起的人。比如说……”伦德似乎有点为难,“你不能到处打听一下吗?”

“什么?我?找石油公司吗?”

“不是,找研究机构、大学,找像你基尔朋友之类的人。全世界不是都在研究甲烷吗?”

“是没错,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