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拉玛,拉玛,璀璨的火焰”(第4/5页)

烈焰飞动,流光四溅,

映出你,

深邃明亮的大眼……”

诗如风动,情如潮涌。听到弗朗西丝的诗时,尼柯尔只觉得如寒风侵骨,不禁心头一颤: “这,不就是最根本的疑问么?”尼柯尔思绪万千,“谁造了这巨大的飞船?这对我们人类的最后命运至关重要。还有,为了什么?”

桌子对面,奥图尔将军也被弗朗西丝的诗句迷住了。在他的脑海中,从申请加入这次行动以来,就一直缠绕着同样的问题。此时,他神魂飘荡:“神啊,为什么要制造如此的飞船,来惊扰您的世界?拉玛人是您在创造我们以前更早的臣民么?他们是我们同胞的兄弟吗?为什么您要让他们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

“巨锤还在?哪里可作砧?

脑波纵然能炼铁,引力竟能作风帆?

‘天道随缘’,仿佛轻风语禅;

无可奈何,满怀敬畏,

把恐惧忘却

——眉头展,心儿颤。

当星辰抛却寒光凛冽的矛剑;

当泪雨飘尽,霓云初升,

他是否一笑,心归所愿?

我颤声轻问,是他吗?

万物生灵的主宰

——苍天静默仍无言。

拉玛,拉玛,如炬的火焰!”

弗朗西丝结束了她的小诗,房间里却沉默无语,然后,突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

弗朗西丝介绍说,是高岸博士提供的图像程序。

满面春风的日本科学家腼腆地向大家鞠躬致意。

伽洛斯站了起来,说:“我代大家向高岸和弗朗西丝表示,祝贺演出的成功。节目很有创意,很精彩,很动人。”他咧开嘴笑了,“它虽然还没有完全地,但也差不多快要使我感到,应该认真地看待明天要干的事儿了。”

“借此机会,”波索夫将军在桌子的一头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开了口的乌克兰伏特加酒的瓶子,朗声说道,“我要用俄罗斯的传统方式,请大家‘干杯’。我仅随身带来两瓶这种俄罗斯的国宝酒,在这里,在这个特别的夜晚,请大家一同分享,我亲爱的同志们,同事们。”

他把两瓶酒递给了奥图尔将军。奥图尔用斟酒器将伏特加注进小酒杯,传给每一位队员。

“艾琳娜·图格耶娃知道,”这位司令官继续道,“这种酒里,浸泡有一种虫子。每一瓶只有一只,今天我们有两只虫子。按照民间的说法,谁吃到了这种虫子,谁就在24个小时内,被赋予了一种特别的神力。”

奥图尔将军在酒杯底做了一个红外线的十字叉为记,谁拿到这种记号的杯子,谁将“有幸”吃到这种伏特加里暗褐色的虫子。

“哎呀!”过了一会儿,当手拿红外线扫描仪的伽洛斯看到尼柯尔杯底有记号时,赶快看了看自己的杯底,还好,没有记号。他大声地说:“这种赛事,我可是宁愿输掉!”

尼柯尔的杯底确有一个记号,使她成为两名“幸运者”之一。她心里直打鼓,不知吃好还是不吃好。抬眼一望,却看见她的司令官眼里充满真诚和鼓励的目光。好吧,豁出去了!她暗想,总不至于会毒死人吧,经酒精这么一泡,什么虫子想来也都对人体无害了。

波索夫自己拿到了第二只带记号的杯子。将军开心地笑了。他拣了一只虫子给自己,另一只给了尼柯尔,举杯祝道:

“让我们为行动的成功,为在今后几周里进行的我们一生中最伟大的探险,为我们十二位作为地球人类的特殊使节出访外星的文明,并尽我们所能、不辱使命地完成任务而干杯!”

言毕,他一饮而尽。当然,虫子也已经整个儿地到了他的胃里。

尼柯尔也学着他的样子,就着酒,很快地把虫子一口吞下。她抿了抿嘴,心想,其实这并不比以前在象牙海岸举行仪式时吃过的一种可怕的块茎植物更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