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5/6页)
“好吧,”我终于开口说道,“先不管赛勒斯教的建教史有多短,为什么你说你遭到谋杀和这有关联呢?我不是很了解赛勒斯教的教义,但我知道他们不鼓励杀戮。我清楚地记得关于这一条他们有明文规定。”
“当然要有规定了,”科纳不屑地嗤了一声,“所有主流宗教都有规定不提倡谋杀。如果不那么规定,没几个人会被说服皈依那个教——至少没几个精神健全的人会那么做。但那并不意味着没有人会打着信仰的名义借机杀戮,大多数宗教都是如此。”
“那为什么要创立一个宗教呢?你说是为了追求权力,可要我说比起宗教,还有更直接的追求权力的方法啊。”
“或许如此,”凯瑟琳答道,“但19世纪70年代曾有位牧师说过‘金钱就是权力,要有足够的欲望去追求它。’那位牧师不是索尔,是他研究过的一个人。赛勒斯教充分践行了这句话。在赛勒斯教的教规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所有教徒都要求捐供。教义称他们的‘精神投资’将来会得到好几倍的回报。”
凯瑟琳朝前倾了倾身子,脸上挂着狡黠的微笑。“而那些遵照教会领袖的指示,对他们剩下的财产进行投资的教徒们,也确实得到了好几倍的回报。不用说,赛勒斯教里必定有几个人知道应该在什么时候要投资微软、在什么时候要抛售埃克森(1)的股份。他们在每一次经济衰退之时都成功管控好了自己的投资项目。当然了,经济状况差一些的教徒们只能交纳出不到百分之十的款,自然就没那么走运了。可对于其他富裕的信徒来说,这是神眷顾其追随者的最直接的证据。
“赛勒斯国际教会是一个财力相当雄厚的组织,凯特。不得不承认的是,如果没有赛勒斯教,这些财富也会为其他宗教团体所掌握。但无论如何,这些财富流入了某些权势人物的手里,他们通过操纵历史上各个时期的市场,进而又获得了更多的财富。”
“而索尔仅凭三次时空变换就做到了这一切?”
“我们认为重大的时空变换有三次,”凯瑟琳说,“也就是你感受到的那三次。第一次是赛勒斯教的创立。第二次,唉,我们还没能确定是什么引发了1月15日的那场变换。第三次,也就是昨天。我们原以为这次变换对于整个时间线来说影响不算大,只是那些自1969年以来和我相熟的人们的人生轨迹出现了较大改变。因为我的死亡意味着我从没和理查德交换过目的地,没去过伍德斯托克,也没生下过两个女儿。自然,黛博拉也就不会存在,不会和哈利结婚,也不会有你。”
凯瑟琳停下来喝了一小口茶,又继续说道:“但我们又观测到了很多不相关的改变,于是我推测这次时间变换是在他们的精心计算下进行的。毕竟每发生一次时间变换,他们和我们一样会有不适的感觉。因此,如果你有足够的人手,那么一次性完成多处修改,将不适程度降到最低才是最为明智的。”
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有些理解凯瑟琳的话了,而这是最使我感到害怕的。“在你穿越到1969年并被困在那里之前,你知道索尔在打什么算盘吗?你知道他打算创立一个宗教吗?”
凯瑟琳没有回答我,只是拿过我捧在手上的几本日记,用手指抚摸着书脊,一边读着凸起的镶金日期标注。她摇了摇头,走回书架,抽出一本尺寸小一些的册子,打开来在空白的第一面上点了三下。只见她的手指在页面上小幅度地移动着,仿佛在ATM机上输着密码。
“简单地说,我当时并不知道他的计划。”她一边回答我,一边朝我坐的地方走来,“我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但的确怀疑他在谋划某些事——某些违反时研会规章的事。”
凯瑟琳又将那叠日记递还给了我。“你到时候还是得读一读我的工作日记,”她说,“这样才能对我的考察和研究有个了解。但或许先从这一本看起最有帮助。时研会要求我们在穿越后不光要写工作日记,还要保存私人日记。最上面的这本就是我的私人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