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5/5页)

等他们全家从秘鲁回国后,布莱尔坡中学曾告诉他父亲特雷将在今年秋天插入高年级班学习,在那之前他可以在家里通过函授自学。可一月的时候学校突然多出了一个空余名额,于是他在春天就提早入了学。这空余名额似乎就是当初爸爸接受教职时学校给我开放的名额。

我也向他做了两分钟的自我介绍。至少一个小时前,这还称得上是“符合事实”的自我介绍。我们又聊了一会儿音乐和电影。实际上,是特雷独自聊了一会儿,我则负责在一旁倾听和点头。

乘着自动扶梯回到阳光明媚的地面后,我停住了脚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来稳定情绪。

“没事吧?”特雷问。

我摇了摇头。“妈妈的公寓离这儿就几个街口,可我……我不觉得她会在那儿。我很害怕。”对一个刚认识的人这样袒露心思有些古怪,然而特雷的亲切让我产生了依赖感。

“别多想,”他答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等走到妈妈的公寓前,我甚至不用拿出钥匙便知道了结果。我瞪着屋子的窗户,特雷则打开邮箱朝里张望——所有邮件的收件者都是一个叫萨迪拉·辛格的人。其实刚走过街角时我就明白妈妈并不住在这里。公寓的窗户内装饰着粉色的窗帘,还扎着捆带,这样的装潢压根不可能出现在黛博拉的住所。即使这窗帘是之前的房东留下来的,那么当初还没等妈妈从搬家卡车上卸下第一只箱子,她就会冲上去把窗帘给扯下来扔进垃圾堆里。


(1)美国学制,七年级一般来说相当于中国的初中一年级。

(2)英文为Prudence Katherine Pierce-Keller,故缩写为PKPK。

(3)特雷的英文trey在扑克、骰子等游戏里代表“三”,家族中沿用了同一个名字的第三代有时会被昵称为Tr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