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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无厅?”她问道。
“不是。”声音来自她身后的一名男子,也是同样的口音,“那些藻类保护了我们。”
卢西拉没有回头看说话的人,一抬头倒是看到了天花板和墙壁上颜色鲜亮的黄绿色藻类植物,只有靠近地板的几块地方能看到深色的岩石。
伯兹马利突然转过来对卢西拉和邓肯说道:“我们在这里就没有危险了,种这些藻类就是这个目的。生命检测仪只能检测出植物生命,检测不到藻类下面的东西。”
卢西拉以一个脚跟为轴心,转动身体,观察着房间的各种细节:一张水晶桌上刻了一个哈克南的家徽,椅子和沙发用的是异域布料。一座武器架靠在一面墙边,上面放了两排野战激光长枪,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设计的激光枪。两排激光枪前端均为喇叭口,扳机外围是一个弯曲的金质护圈。
伯兹马利继续和绿眼男子交谈起来,两人正在争论他们应该如何伪装。卢西拉一面听着两人的对话,一面打量着房间内的两名护送人员。其他三名护送人员已经从武器架旁边的通道走出了房间,那里有一个出入口,罩着厚厚一层银光闪闪的线帘。她看到邓肯正在仔细地观察着自己的反应,他的手放在了腰带上的激光手枪上。
卢西拉想知道这些是不是大离散回归的人类,他们效忠哪一股势力?
她若无其事地走到邓肯身边,手指在他的胳膊上传达了她的疑虑。两个人都看向了伯兹马利,他难道成了叛徒?
卢西拉继续打量起了这间房间,是不是有人正在暗处观察他们?
房间里共有九盏球形灯,全都调成了奢华的金色,每盏下面都有一片尤其明亮的区域。伯兹马利所在的地方恰恰是室内灯光汇聚的地方,他还在那里与绿眼男子交谈。部分光线直接来自空中飘浮的球形灯,柔和的部分光线则来自藻类植物的折射,如此一来,即便是家具附近,也难以找到明显的阴影。
那片银色的线帘被人分成了两部分,一位老妇走了进来。卢西拉注视着她的面孔,妇人满脸皱纹,好似沧桑的红木,散乱的灰发几乎及肩,脸部只露出了狭长的部分区域。她身穿一件黑色长袍,上面绣有多条金丝恶龙,停在了一条长沙发后面,青筋凸出的双手放在了靠背上。
伯兹马利和那个男子停止了交谈。
卢西拉的视线从那个老妇的身上移到了自己身上,除了那些金色的恶龙之外,两人的衣服款式相同,宽大的兜帽盖住了肩膀,只有侧面和底襟的剪裁不同。
这个女人始终没有说话,卢西拉看向伯兹马利,希望他解释一下。伯兹马利则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她,老妇依然在安静地打量卢西拉。
如此强烈的关注令卢西拉颇为不安,她看到邓肯也颇为不安,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那把激光手枪。两双眼睛看着自己,任何人都没有说话,这种情境令她更加不安。老妇人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端详,这种做事的方式感觉颇为类似贝尼·杰瑟里特。
邓肯打破了沉默,质问伯兹马利:“她是谁?”
老妇答道:“我们是你们俩的救星。”她的声音单薄、沙哑,但是口音和那些人一样奇怪。
卢西拉的其他记忆针对老妇的着装,给出了一个比对建议:类似古代优伎的服装。
卢西拉在心里摇了摇头,这位妇人年事已高,不可能从事这样的行当,而且长袍上神秘的恶龙与记忆提供的图案不同。卢西拉的注意力回到了那张苍老的脸上,对方的双眼因为衰老而湿漉漉的,两片眼睑与鼻根相交的地方起了一层死皮。她的年纪实在太大了,怎么看都不会是优伎。
老妇人对伯兹马利说:“我觉得那件衣服她穿着肯定合适。”她说着脱下了自己的恶龙长袍,对卢西拉说,“这是给你的,穿出点样子来,我们杀了人才弄到了这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