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慢时间机器(第9/11页)
“不过现在没有时间研究这玩意儿了!
“在这个问题上再逃避三十五年又有什么好处?他只会再次出现——”
“那时他的力量就没了——空虚的,老糊涂了的,衰败了的他。人类崛起,他会丧失与我们的联系。干瘪掉。一个精神上的吸血鬼。哦,他想要保持自己的力量。静静坐着。阅读,等待。不过他崩溃了!我为此感谢上帝。他疯了,这对于未来极为重要。”
“荒谬!要等到明年进入这架机器,他一定还得活着!他一定已经出去了,在世界上到处发射着他所谓的疯狂意识。但这不可能。我们都是独立的理性个体,可以自由依照自己的心思思考——”
“真的吗?过去二十年里,整个世界对他越来越着迷。时尚、宗教、生活方式:自从他出生,整个世界都为他倾倒!他一定是大概二十年前出生的,1995年前后。直到那一年,大家已经对他进行了很多研究。搜寻快子。如此等等。不过他作为精神存在,让全世界为他着迷,还是在那之后的事情,大约1995年到1996年,那时候他应该才刚刚出生,还是个婴儿。只是我们没有把自己的精神集中在他幼稚的冲动上——因为他以成年人的面目出现在我们当中,令我们困扰的是他的——”
“为什么他出生的时候应当有婴儿般的冲动?如果他真的如此与众不同,为什么不该是他出生的时候早就已经吸取了全世界人的心智;全知全能,对身边的一切都有经验?”
“是的,不过真正的神授之能正是在那一刻方才启动!看看那些因他而起的陶醉之情吧!”
“那些母亲般的呵护,他婴儿期所有的恐惧与喜爱,所有伯利恒式的歇斯底里。他一长大,便自然不学而能,获得了投射的力量。我们对于伯利恒和拿撒勒都是一样的着迷,不是吗?这二者原本就是息息相关的。”
(十号标牌)我是神。而且我必须令你们自由。我必须与自己的人民分割开来;把自己扔到这个孤立隔绝的地狱。我来得太早了;你们还没有为我做好准备。 我们开始觉得非常寒冷,然而我们不能感觉到寒冷。有什么东西阻止了我们——某种有害的、会传染的平静。
这全都对极了。它如此贴合地插入我们的脑袋,就像缺失的那一块七巧板,填入等待填补的空洞,而且我们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正在外面什么地方成长,在我们这个令人着迷的有福世界里成长,静待归来。
(十一号标牌)(虽然从他的角度看来,所有标牌的顺序都是反过来的,不过现在我们和他之间有了一种对话的感觉,好像我们彼此进行了同步。不过这不是因为过去不可更改,而只是因为他扮演了一个“从历史中”了解到的角色。他其实离我们和以前一样遥远。只是他自身在真实世界中模糊的存在将其投影到我们身上,改造了我们的想法,并让我们的问题与他的回答相对应;而且现在我们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好像我们突然擦亮了双眼。我们再也不在黑暗中猜测或者搜寻;有那么一个超然的存在,每个人对它都有认识,它也并未被锁在慢时机当中,我们统统听其摆布。慢时机即拿撒勒、出发点;而整个世界也是伯利恒,上帝胚胎的发源地,藉由他的全知全能,他的出生、童年和青年合并成为同步的序列,而重点在于他美妙的降生,这一点更为充分地渗透进了人类的意识当中。)我的另一自我可以接触到所有我所提出的科学猜想;而且我对于时间方程式已经有解。我会很快到来,你们将为我建造一部慢时机,我会进入;你们将在与这座实验室完全一模一样的另一间实验室西南侧进行建造;那里有地方。(事实上,以前确曾有计划照此扩建国家物理实验室,不过计划从未被执行过,因为我们所有的研究计划都被慢时机带偏了。)当我回到出发的时刻,时间逆转之时,这座实验室存在的可能性就会消失,而另一座实验室将会始终是我真正的所在之处,就在这个慢时机里;而此时此地,则会变成你们有待开发的荒地。你们将会目睹这一颠倒过程:这会是我第一个或然性的奇迹。在时间反转的瞬间,之所以出现或然性反转有其超维的原因。你们要注意,我出发的时候,也就是我变轨的时候,你们不要待在这座实验室里,因为这里现实存在的部分也会变轨,成为不可能,被挤压出这个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