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原告(第5/5页)

“那名城中医生遇害之前一周,有没有任何这样的视察?我猜你该知道那件事发生在哪一周。”

“我想我曾经从新闻幕上听到过。我记得那时没有任何的大亨视察,但我可不敢发誓。”

“你的土地属于哪位大亨?”

泰伦斯使劲抿起嘴巴。“属于发孚大亨。”

斯汀突然改用吊儿郎当的口气发言,不禁令人有些讶异。他说:“哦,听我说。真是的!你以这种方式发问,简直正中发孚的下怀,琼斯博士。你看不出来根本问不出任何结果吗?真是的!难道你以为,倘若发孚想要看牢那边那个家伙,他会不辞辛劳、亲自前往弗罗伦纳看着他吗?巡警是干什么用的?真是的!”

琼斯显得有些狼狈。“在这种情况下,整个世界的经济,甚至可能包括它的存亡,全部系于某人脑中的资料,心灵改造者自然不想将守护的工作交给巡警。”

发孚打岔道:“即使在他将那个脑袋洗得干干净净之后?”

阿贝尔伸出下唇,同时皱起了眉头。他眼看这场赌博将与前几场一样,又要输在发孚手里。

琼斯再试了一次,以迟疑的口气说:“有没有哪位特定的巡警,或是一群巡警,总是在附近徘徊不去?”

“我从来不知道,他们在我眼中只是制服。”

琼斯转头望向瓦罗娜,大有猛然扑过去的气势。刚才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双眼瞪得老大,琼斯并未忽略这一点。

他说:“你怎么回事,姑娘?”

但她只是无言地摇了摇头。

阿贝尔难过地想道:没有什么能做的了,一切都已经结束。

此时瓦罗娜却站了起来,双腿还微微发颤。她以沙哑而细弱的声音说:“我要讲一件事。”

琼斯说:“讲啊,姑娘,什么事?”

瓦罗娜一面喘息一面开口,她脸上每一条皱纹、手指每一次神经质的抽动都透出明显的恐惧:“我只是个乡下女子,请不要生我的气,只不过似乎这些事只有一个解释。我的愚可真有那么重要吗?我的意思是,像你们所说的那样?”

琼斯柔声道:“我认为他当初非常、非常重要,我认为现在仍是如此。”

“那就一定像你说的那样,不论是谁把他放到弗罗伦纳上,都不敢将眼睛移开哪怕只有一分钟。对不对?我的意思是,万一愚可被加工厂的监工殴打,或是遭小孩丢石头,或是患病死去,那该怎么办。他不会被无助地留在田野,否则可能还没被发现就死了,对不对?他们不会以为光凭运气就能保他安然无事。”现在她的话说得极其流畅。

“说下去。”琼斯望着她说。

“因为有个人的确从一开始就看着愚可。他在田野间发现他,安排由我照顾他,保护他不发生意外,而且每天了解他的状况。他甚至知道有关那位医生的一切,因为我告诉过他。就是他!就是他!”

在她高亢的尖叫声中,她的手指坚定地指向米尔林・泰伦斯——那位镇长。

而这一回,就连发孚的超人定力都瓦解了。当他猛然转头望向镇长时,他的双臂硬邦邦撑在桌面上,将他粗壮的身躯从座位上足足举起一英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