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在这里?(第4/5页)

阿拉特普点了点头:“多年来,没有人认为他该负什么责任,这件事将是你我之间的秘密。然而,我的好奇心被撩了起来,我想知道你为何要拯救这艘战舰。假如有个很好的理由,你绝不会贪生怕死,是吗?”

“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拜伦说,“根本没有叛军世界。我已经告诉过你,现在我再重复一遍。林根就是革命活动的中心,这点已经证实了。我的目的只是要追捕杀父凶手,艾妲密西娅郡主只是要逃避一桩不情愿的婚事。至于吉尔布瑞特,他早就疯了。”

“独裁者却相信这颗神秘的行星的确存在,他明明给了我一组坐标!”

“他的信念建立在一个疯子的梦想上。二十年前,吉尔布瑞特梦想到一件事,独裁者便以它为根据,试图寻找那个梦想中的世界,结果总共算出五颗可能的恒星,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行政官又说:“可是有件事困扰着我。”

“什么事?”

“你花了太大的力气劝阻我。一旦我完成跃迁,我自己当然就能发现一切。如此想来,你们走投无路之下,并非没有可能由其中一人破坏战舰,然后另一个人出来解救,想要用这种迂回的方法,让我相信不必再找什么叛军世界。这样一来,我就会对自己说:假如真有这样一个世界,小法瑞尔必定会让这艘战舰气化,因为他是个年轻人,而且有足够的浪漫情怀,能为他心目中的壮烈行动英勇牺牲。既然他冒着生命的危险,阻止将要发生的惨剧,那就代表吉尔布瑞特疯了,根本没有什么叛军世界。而我便会立刻折返,不再继续探索下去。我这样说会不会太复杂了?”

“不会,我了解你的意思。”

“既然你拯救了我们的性命,在大汗的法庭中,你便会得到适度的减刑。你不但能保住性命,还能保住你的秘密。不,年轻的先生,我还不准备相信这么明显的事实,我们仍将进行跃迁。”

“我不反对。”拜伦道。

“你很有胆识,”阿拉特普说,“真可惜你不是我们的同胞。”他这样说颇有恭维之意。他继续说:“我们现在要带你回囚室去,并把力场升起来,这只是以防万一。”

拜伦点了点头。

他们回到囚室时,被拜伦打昏的卫兵已经不见了。不过那名医官还在,他正俯身检视仍不省人事的吉尔布瑞特。

阿拉特普说:“他仍旧昏迷不醒吗?”

听到他的声音,医官赶紧立定站好。“报告行政官,神经鞭的效应已经消退。可是这个人年纪大了,又处于身心俱疲的状况下,我不知道他能否恢复。”

拜伦感到恐惧感充斥全身,他不顾扭伤的疼痛,双脚跪在床前,伸出一只手轻按着吉尔布瑞特的肩头。

“吉尔。”他悄声唤道,同时以焦切的目光望着那张潮湿、苍白的脸孔。

“走开,你这家伙。”医官一面凶巴巴地吼着,一面从内层口袋掏出一个黑色诊疗袋。

“幸好皮下注射器没撞坏。”他喃喃抱怨道。然后他俯身凑向吉尔布瑞特,举起充满无色液体的注射器。等到针头深深扎了进去,针筒内管便自动下压。注射完毕后,医官将注射器丢到一旁,在场三个人便开始等待。

吉尔布瑞特的眼皮眨动几下,然后张了开。有好一阵子,他的眼睛只是茫然地张着。当他终于开口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则近乎耳语:“我看不见,拜伦,我看不见。”

拜伦再度俯身凑到他面前:“没有关系,吉尔,好好休息。”

“我不想休息。”他挣扎着要坐起来,“拜伦,他们什么时候跃迁?”

“快了,快了!”

“那么,留在我身边,我不想孤独地死去。”他的手指无力地抓着拜伦,但不久便松开,他的头同时向后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