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太空中的洞口(第2/4页)

此时,吉尔布瑞特没打招呼就走了出去。拜伦同样目送着他,同时感到下颚的肌肉收紧。亨芮亚德!他们都是亨芮亚德!他毫无能力改变这个事实。他们都是亨芮亚德!吉尔布瑞特是一个,她又是另一个。

他说:“还有,当然,需要亨芮亚德先生和我自己穿的衣服,这点倒不太重要。”

“好的,我可否借用你的无线电?我最好待在这艘舰上,直到一切安置妥当。”

当他下达命令时,拜伦在一旁耐心等候。然后坐在椅子上的瑞尼特转过身来,说道:“我很不习惯见到你在这里,活生生的,又能说话,又能走动,你实在太像他了。牧主过去三天两头提到你,你在地球上求学,对不对?”

“是的,一个多星期前,我本来该毕业了,如果没发生那件意外的话。”

瑞尼特看起来很不自在。“听我说,你被那样送到洛第亚,可不能怪到我们头上,我们也不喜欢这件事。我的意思是,我们有些伙伴根本不喜欢这样做,这话绝不能让第三者听到。独裁者没有跟我们商量,这是当然的事。坦白说,这是他自己在冒险。我们有些人——我不提他们的名字了——当初甚至在想该不该去拦截那艘客船,把你救出来。还好我们没有这么做,否则会是个天大的错误。话说回来,我们真有可能采取行动,只不过深思后,我们想到独裁者一定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

“能获得这样的信赖实在不错。”

“我们了解他,这点无可否认,他这里很不简单。”他伸出手指轻敲自己的额头,“没人知道他究竟是根据什么来采取行动的,但似乎总是正确无误。至少他比太暴人高明,其他人则办不到。”

“比如说,家父就是个例子。”

“其实我并没有想到他,但就某个角度而言,你说得没错,就连牧主最后也被捕了。然而,他是个不同类型的人,他的思考模式直来直往,从不考虑拐弯抹角的方式,又总是高估了别人的价值。话说回来,这可算是我们最喜欢他的地方,他对每个人一视同仁,你知道吧。

“我虽然是个上校,但我仍是平民。我父亲是个金工匠,懂了吧,但在他眼里没有任何差别。而且,并非因为我是上校,他才对我另眼相看。如果他在走廊上遇到个实习轮机员,他不但会让路,还会亲切地寒暄一两句,实习生将因此高兴一整天,感觉自己像个轮机长,那就是他待人的方式。

“并不是说他软弱,如果你需要惩戒,你一定逃不掉,不过绝对适可而止。你受到的处罚,一定是你应得的,而你心里也很明白。处罚完毕后,他就将一切抛到脑后,不会无缘无故旧账重提,持续一两周还没完没了。这就是我们的牧主。

“至于独裁者,就大不相同。他很有头脑,但你无法和他亲近,不论你是谁都一样。比方说,他其实并没有幽默感,我跟他说话,不能像现在跟你说话这样。此时此刻,我说话就是说话,我可以完全放松,几乎是在做自由联想。而在他面前,你得将心中的话原原本本地说出来,绝不能有任何保留。而且你的措辞要很正式,否则他会骂你散漫。虽然如此,但独裁者就是独裁者,没什么好说的。”

拜伦道:“有关独裁者高明的头脑,我得完全同意你的说法。你可知道,他在登上这艘舰艇前,就已经推论出我在这里?”

“是吗?我们都不知道。好啦,你看,这就是我的意思。他当初准备单独登上这艘太暴巡弋舰,对我们而言,那无异于自杀,我们都不以为然。但我们假定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事实证明果真如此。他本来可以告诉我们你或许在这艘舰上。他也一定知道,牧主之子的逃脱会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但他照例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