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自由?(第3/4页)

那位行政官终于开口对拜伦说:“也许你已经知晓,”他的声音又尖又细,“老维迪莫斯牧主,你的父亲,已经因叛乱罪遭到处决。”

他用一双老眼紧盯着拜伦的眼睛,除了和善,他眼中似乎再也没有别的。

拜伦维持着木然的状态,由于什么也不能做,使他感到万分沮丧。若能大骂或是痛打他们一顿,会令他感到舒服许多,但那样做也不能使父亲复生。他想,自己其实明白这个开场白的用意,那是为了令他崩溃,让他现出原形。哈,办不到。

他以平静的口吻说:“我是地球人拜伦・玛兰,如果你质疑我的身份,我希望跟地球领事取得联系。”

“是啊,不过现在纯粹是非正式阶段。你说,你是地球人拜伦・玛兰。然而,”阿拉特普指了指面前一叠文件,“这些信却是维迪莫斯牧主写给他儿子的。此外还有一张大学注册收据,以及发给拜伦・法瑞尔的毕业典礼入场券,这些都是从你的行李中找到的。”

拜伦感到了绝望,却没有形之于色:“我的行李遭到非法搜查,我不承认它们可以当做证据。”

“我们并非在法庭上,法瑞尔或玛兰先生。你对它们做何解释?”

“假如是在我的行李中找到的,那就是有人故意栽赃。”

行政官未继续追究,这令拜伦相当惊讶。他的理由太过薄弱,显然是极其愚蠢的谎言。但行政官不予置评,只是用食指轻敲着那个黑色信囊:“这封给洛第亚执政者的介绍信呢?也不是你的?”

“不,那是我的。”拜伦心中早有打算,因为介绍信并未提到他的名字。他说:“有个行刺执政者的阴谋……”

他突然打住,心中非常胆怯。当他终于说出这段精心设计的讲词后,才发觉它听来完全不可置信。不用说,行政官正在对自己冷笑吧?

不过阿拉特普没有那样做。他只是轻轻叹了一声,然后以迅速而熟练的动作,将一对隐形眼镜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桌上一杯生理食盐水中。原本藏在眼镜后的那双老眼,现在看来有点泪汪汪的。

他说:“而你知道这件事?虽然你身在地球,远在五百光年外?我们自己驻洛第亚的警察却未有耳闻。”

“警察都在这里,阴谋却是在地球策划的。”

“我懂了。所以说,你是他们派来的刺客?还是特地前来警告亨瑞克的?”

“当然是后者。”

“真的吗?你为何想要警告他呢?”

“希望获得一笔可观的赏金。”

阿拉特普微微一笑。“至少这点听来像是真话,你先前的陈述因此变得有几分可信。你说的那个阴谋,详细内容又如何呢?”

“那只能对执政者说。”

迟疑一下后,阿拉特普耸了耸肩。“很好,对于地方上的政治,太暴人根本毫无兴趣也毫不关心。我们会安排你跟执政者会面,好为他的安全尽我们一己之力。我的手下会一直盯着你,直到你的行李取来为止,那时你就可以自由离去——带他走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武装警察说的,然后拜伦就被他们带走了。阿拉特普又戴上隐形眼镜,刚才摘掉眼镜所显出的几分无能神情,也就随之消失无踪。

他对留下来的少校说:“我想,我们得好好注意这个小法瑞尔。”

那名军官立时点了点头:“好!一时之间,我还以为你被骗倒了。在我听来,他的故事相当不着边际。”

“没错,正因为这样,我们才得以操纵他一阵子。像他这样的年轻人都很容易对付,他们心目中的星际阴谋都是从谍报影片学来的——他当然就是前牧主的儿子。”

此时少校却犹豫起来。“你确定吗?我们对他这样指控有点不够理直气壮。”

“你的意思是,所有的证据都可能是捏造的?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