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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妈的,操他妈。
“我回头再告诉你吧。”他又说了一遍。
萨卡微笑着说:“你已经说过了。”
彼得意识到:如果他今晚不把脑子里想的事情说出来,那么整个晚上将会是他的灾难。“我的公司为你做的新脑部扫描仪的工作情况怎样?”
“很好。它将真正地简化我们的神经网研究。奇妙的机器。”
“真高兴听到这些,”彼得说,“我一直在改进它,努力使它的分辨率达到更高的水平。”
“现在的分辨率对于我现在做的这类工作已经绰绰有余了,”萨卡说,“为什么你还想要更高的呢?”
“还记得我在多伦多大学修实习课时的事吗?我跟你说的那个在手术台上苏醒过来的器官捐献者?”
“记得,”萨卡浑身发抖。“你知道我的宗教是怀疑器官移植的。我们认为尸体应该完整地还给泥土。像那样的故事使我更相信这一点。”
“我还常常做这方面的噩梦。但是我想我很快就会终结这个噩梦了。”
“哦?”
“我们为你的工作开发的扫描仪只不过是整套机器的第一步。如果你愿意,我确实想开发一个超级脑电图仪,那样就可以发现大脑的任何一种电子活动。”
“啊,”萨卡眉毛往上扬。“因此你就可以知道一个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准确地知道。”
侍者拿来了他们的主菜。彼得要的是一份蒙特利尔熏肉和黑麦面包,还有一个装着各种芥末的旋这转架和半块马铃薯饼——这些被萨卡称做彼得心脏病发作的成套工具。萨卡要的是鱼丸冻。
“确实是这样,”彼得说。“到现在我已经为此寻觅了多年,但是我最终还是发现了我想要的突破。信号和噪音的比率问题是我的难题,但是我在上网时发现一些为无线电天文学创立的运算法则,他们最后还是解决了我的问题。我现在有一部超级脑电图仪样品在工作中。”
萨卡放下了他的叉子。“也就是说,你能看到最后一个神经活动?”
“的确如此。你知道标准脑电图仪是如何工作的吗?大脑数以十亿计的神经元每一个都在不断地接受刺激性的突触输入、抑制的输入或者二者的结合,是不是?结果是每一个神经元的隔膜电压的不断波动。脑电图仪测量的就是电压。”
萨卡点点头。
“但是在标准脑电图仪中,传感器电线在直径上要比单个的神经元大得多。因此,传感器电线测量的不是每一个神经元的隔膜电压,而是电线下的那一部分大脑所有神经元的隔膜电压总和。”
“对,”萨卡说。
“而且,数字不精确是问题的起因。如果只有一个神经元,或者好几打甚至是好几百的神经元在对突触输入产生反应,电压数将是低于脑电图仪能够读出的数量级。即便脑电图仪上显示的是水平线,大脑活动——甚至生命——可能依然在继续着。”
“一个干脆的问题,”萨卡说。“干脆的”是他的口头禅。他用这个词来形容从明确的到细微的,到喜欢的,再到复杂的一切事物。“那你是说你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
“是的,”彼得回答。“我的超级脑电图仪没有使用标准脑电图仪中的那些细小的电线,而是用了十亿多个纳米技术传感器。每个传感器跟神经元一般大小。传感器像浴帽一样覆盖着头骨。与标准脑电图仪的传感器获取一个给定区域的所有神经元综合信号不同,我的这些传感器具有高度的方向性,它们获取的是来自直接位于它们下方的神经元的隔膜电压。”彼得举起一只手。“当然,通过大脑的一条直线将截断数以千计的神经元,但是通过交叉参考来自所有传感器的信号,我可以离析出整个大脑的每一个神经元各自的电子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