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8/9页)
迈尔斯把一口冰冷的唾沫咽了下去。那些不懂得自己过去历史的人,他的思绪飞转,注定要一次次重蹈覆辙。呜呼,懂得的人似乎也还是如此。“把那些撒出来的该死的菲泰因加热。”他嘶声低语,“然后等着瞧。”
“你们全都被逮捕了。”米特佐夫突然耸起肩膀,大声吼道,“穿上衣服。”
其他人看上去被惊呆了,然后松了口气。他们疑虑地看了一眼那些神经扰乱枪,便冲向自己的衣服,用冻僵的双手慌忙穿上。而迈尔斯早在六十秒前就从米特佐夫的眼中看出会是这样了。这让他想起了他父亲的一个定义。武器是一种用来让你的敌人改变思维的工具。思维是最初,也是最终的战场;其他在这两个战场之间的东西只不过是干扰。
迈尔斯赤身裸体冲到舞台中央,吸引了众人注意力,给亚斯基中尉提供了一个机会。他抓住这个机会,悄悄地退入行政楼,慌忙打了好几个电话。结果教导队指挥官、基地军医和米特佐夫的副手都来了。他们本打算劝说米特佐夫,或者是给他来一针镇静剂,把他关起来。但等他们到了的时候,迈尔斯、波恩,和技术人员们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踉踉跄跄地朝着基地的地堡监狱走去。神经扰乱枪的枪口像阿尔戈斯的眼睛一样监视着他们。
“我是不是应——应该为这个感——感谢你?”波恩牙关打战地朝迈尔斯问道。他们的手脚像是瘫痪了的肿块般晃动着;他靠在迈尔斯身上,迈尔斯挂在他身上,两人一起在路上蹒跚前行。
“我们达到了目的,对吧?在早晨风向转变之前,他会把现场的菲泰因用离子弹处理掉的。没人死。没人的小蛋蛋被搞坏。我们赢了。我觉得是。”迈尔斯从麻木的双唇中吐出一串吓人的咯咯笑声。
“我从没想到,”波恩喘着粗气说,“会遇到个比米特佐夫还疯狂的人。”
“我做的事情都是你做过的。”迈尔斯抗议道,“只不过我成功了。某种程度上的成功。不论如何,明天早上,一切都会不同的。”
“是啊。会变得更糟。”波恩闷闷不乐地预言道。
禁闭室的门“吱”的一声开了,折叠床上的迈尔斯从不安的瞌睡中惊坐起来。他们把波恩送回来了。他放松身子,躺到自己的小床上,痛苦地哼了一声。
迈尔斯揉了揉自己没刮胡子的脸:“外头到什么时间了,中尉?”
“黎明。”在迈尔斯看来,波恩脸色苍白,胡子拉碴,情绪低落得可怕。
“发生什么事了?”
“到处都是军事安全局的人。他们从大陆空运过来一名上尉,刚到,看起来是负责人。我想米特佐夫正忙着给他吹耳边风呢。目前为止他们只是在收集证词。”
“他们把菲泰因处理好了吧?”
“是啊。”波恩阴郁地冷笑一声,“他们刚让我去检查了一下,签字确认工作完成。那个地库现在成了个很棒的小火炉,没事了。”
“弗·科西根少尉,叫你了。”刚才把波恩送回来的那个安全局卫兵说道,“跟我来吧。”
迈尔斯站起来的时候身上嘎吱作响。他艰难地朝囚室门口走去:“回头见,中尉。”
“好的。如果你在外面看到有谁那儿有早餐的话,你可以用你的政治影响力给我也弄一份送过来吗?”
迈尔斯不抱希望地笑笑:“我会试试看的。”
迈尔斯跟着卫兵走进基地监牢小小的走廊。拉兹科斯吉基地的监牢并不完全是人们所说的那种戒备森严的设施,几乎就是个普通的地堡宿舍,但门锁只能从外面开关,而且没有窗户。这里的天气作为卫兵的效果通常比任何军事警备还好——更不必说岛周围还有一片五百公里宽的冰海“护壕”了。
今天早上的基地安保办公室格外繁忙。两个表情严肃的陌生人正站在门口等着。一个是中尉,另一个是个身材高大的军士,他们挺括的制服上戴着帝国安全部的荷鲁斯之眼(译者注:又称真知之眼,古埃及的神符。有多重含义,如辨别善恶、守卫君权、正义之怒、无所不知等)徽章。帝国安全部。不是军事安全局。迈尔斯自己的安全部。在他父亲的整个政治生涯中,他全家都由这些人保护。迈尔斯把他们当作自己人,看到他们心情就愉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