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13/44页)

“于是,我一直追踪你到了这里——一个为一些并不很老的老兵准备的养老院,而且其中的一些人并不是士兵。”

“这么说你是想丢掉你的上校军衔,”门德兹说,“再回到得克萨斯去,或者是波特贝洛?”

“当然不是。我冒险地告诉你们:我没有照章办事。我也不想捣什么乱。”他指着我说,“但是,这里有我的一个病人,还有一个我希望能够解开的谜。”

“病人很好,”我说,“这个谜是你不愿意卷入的。”

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沉默了。“别人知道我在哪里。”

“我们不是要威胁你,或者恐吓你,”门德兹说,“但是我们不可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正因为这个原因,朱利安不能让你和他进行接驳。”

“我有最高机密知情权。”

“我知道。”门德兹向前探了探身子平静地说,“你前妻的名字叫尤朵拉,你有两个孩子——帕什在俄亥俄州一所学校学习医学,罗杰在新奥尔良的一家舞蹈团上班。你出生于1990年3月5日,你的血型是阴性O型。你还想不想知道你的宠物狗的名字?”

“凭这些你威胁不了我。”

“我只是试着与你交流。”

“但你甚至都算不上是军队里的人。这里除了克莱斯中士以外,没有人是军队里的。”

“这也应该让你明白了点什么。你虽然拥有最高机密知情权,但我的身份对你来说还是保密的。”

上校摇了摇头。他朝后靠了靠,喝了点葡萄酒,“某些人找到我的这些资料,一定花了不少时间吧。我无法判定你到底是某种超级间谍,还是只是我曾经遇到过的最爱胡说八道的骗子之一。”

“如果我只是虚张声势的话,我应该现在就威胁你。但是,你是知道实际情况的,而那也就是你之所以要这么说的原因。”

“所以你以不变应万变。”

门德兹笑了起来,“彼此彼此。我得承认我也是个精神病专家。”

“但你不在美国医学协会资料库中。”

“现在已经不是了。”

“牧师和精神病专家是个古怪的组合。我估计天主教堂里也不会有你的任何记录。”

“那更由不得我。你如果不去查证就是最好的合作了。”

“如果你不杀掉我或者把我投入地牢的话,我是没有任何理由与你合作的。”

“投入地牢太费事了。”门德兹说,“朱利安,你以前与他接驳过。你认为他怎么样?”

我记起了从那段接驳中感觉到的他的思想,“他非常珍视医生与病人之间的保密性。”

“谢谢你。”

“因此,如果你离开这个房间,他和我就可以像病人与医生一样交谈一下。但是肯定有条件。”

“确实如此。”门德兹说,他也想到了这条计策,“一笔你可能不愿意做的交易。”

“什么交易?”

“脑部手术。”门德兹说。

“我们可以告诉你我们在此的目的,”我说,“但是为了不让别人通过你获悉此事,我们必须这样做。”

“记忆擦除。”杰弗森说。

“那还不够,”门德兹说,“我们不光得抹掉这段旅途的记忆以及与之关联的一切事情,还要抹掉你治疗朱利安和他的熟人的记忆。这个范围太广了。”

“我们必须做的是,”我说,“取出你的接驳插件,销毁所有的神经链接。你愿意为了知道一个秘密而永远放弃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