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绝对统治(第73/74页)

“这只是你们某些人的偏见。”

哈敏发觉“文明”的道德观念非常有趣。他们把同性恋、乱伦、变性、阴阳人和性角色互换看做像旅游啊换发型啊一样再平常不过的事,这一方面让哈敏义愤填膺,一方面又让他兴趣盎然。他觉得这种生活一定充满了乐趣。不过“文明”上真的百无禁忌吗?

戈奇想要解释清楚,他们只是没有明确成文的法律,不过实际上没什么人犯罪。偶尔会有出于感情冲动而犯下的罪(哈敏是这么叫它的),不过其他就很少了。而且在“文明”上人人都有一只终端机,想要逃离法网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人们也没什么犯罪动机就是了。

“那要是有人杀了人呢?”

戈奇耸耸肩说:“那嗡嗡机就来了。”

“啊,这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儿了。嗡嗡机会对他们做什么?”

“天天跟着你,确保你不会再犯。”

“就这样了?”

“你还想怎么样呢?这样一来你在社交圈可就混不下去了,再也没有人会请你参加派对了。”

“啊,那我偏要当个不速之客呢?”

“你当然可以,”戈奇无奈地说,“但是没人会理你的。”

轮到哈敏向戈奇介绍帝国的时候,戈奇想起舒侯伯汉姆·扎的话,觉得他说得对极了:帝国是一颗钻石,但它的切面却全都混乱而凶残。不难理解为什么阿扎德人关于“人性”的看法这么扭曲——“人性”这个词往往是他们在替那些不人性的事情辩护时才用到的——他们身处在帝国这样的环境中,耳濡目染,当然也就造就了他们这种为求自保不择手段的“本能”(戈奇只能想到这个词)。

帝国想要生存下去。它就像某种庞大的怪物,身上只能寄生固定的细胞或病毒,因此这种细胞自然会本能地清理掉其他所有的细胞。哈敏在说到这里的时候举了一个癌细胞扩散的例子。戈奇想要告诉他,细胞只是细胞,人虽然也是由成百上千细胞组成的,但是人是有意识的,这是不能以细胞来比喻的……但是哈敏根本连听也不愿听,意思是搞不懂状况的是戈奇,不是他自己。

在闲暇的时间里,戈奇有时在森林里散散步,有时则在温暖的海水里畅游。每当用餐的时候哈敏的庄园里就会飘出悠扬的旋律,戈奇现在已经学会如何应付这样的场合了,怎么吃,怎么穿,怎么应酬各种各样的客人——新朋友和老朋友都如流水一样来去匆匆——怎么在那里放松自己,谈笑风生,怎么欣赏饭后精心安排的娱乐活动——那通常是些色情表演或是客人们、舞女们、用人们的一场性游戏。不停有人来邀请戈奇加入他们的行列,不过戈奇每次都谢绝了。他发现自己对阿扎德女人越来越有兴趣了,而且吸引他的还不仅仅是她们的肉体……因此他不得不分泌出各种具有消极作用、甚至令自己反胃的腺素来抵御自己身边莺莺燕燕的诱惑。

这真是一段愉快的时光。戒指一次也没有扎过他,也没人对着他放冷枪。戈奇与弗利尔–伊姆萨霍不久之后就安全返回了酒店顶楼的座舱里,帝国的舰队几天之后就要出发去埃科隆奈多了。戈奇和嗡嗡机自然比较希望待在座舱里,这样他们自己也能飞过去,不过星际事务部不许他们这样做——要是被帝国军方发现这个救生艇大小的玩意儿比他们的军舰还厉害就不好了——帝国方面也不同意把座舱载在帝国运输舰里送过去,因此戈奇他们只能跟大家一样搭帝国舰队的顺风车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