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小时后(第2/4页)
一个浑身浮肿的40多岁男子笑了起来,朝着人群转过身去:“嘿,尼克,很少有人会在11月到纽约去浮潜吧。”他的话引得不少人都笑了起来。他转过头来朝我露齿一笑,等待着。
我知道他是哪种人,也很想和他针锋相对,但我无力再为自己树敌,于是选择了忍耐。
“没错。我想的是那些在纽约乘坐中转机的人,也就是从加勒比海出发的乘客。他们很有可能刚刚结束自己的潜水假期,准备返回家乡。约翰·肯尼迪机场是主要的国际交通枢纽。从拿骚飞抵约翰·肯尼迪机场再转乘至希思罗机场也不是不可能。或许有人正打算经由希思罗机场飞往地中海。我觉得我们可以碰碰运气。”
吉莉安已经开始进行调查了,可鲍勃却畏缩不前。“你想要潜水去取落入湖中的食物和任何补给品。”
“是的,这似乎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我同意,但是有个问题。”鲍勃戏剧性地停顿了一下。在我的印象中,他很喜欢说“有个问题”,然后再停顿下来。
“怎么了?”
“所有托运行李都被放在LD3里。”
哦对,LD3。
“什么是LD3?”
“就是飞机的集装器。”
集装器。他为什么不直接这么说呢?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鲍勃。”
“就是装载行李的金属舱。在小飞机里,人们只需要把行李装进飞机就好。在规模较大的飞机里,比如我们这架坠毁的波音777飞机,地勤人员会把行李装进LD3里,然后再运上飞机。这样一来,就能在途中加载更多的行李,并且保持整齐。777机型可以容纳32个LD3,或许还有十几个货盘。我记不清了。”
“货盘?”
“是的,上面装载的是食物和补给品等东西。”
“那你说的这些有什么意义?”我问道。
“LD3会被两个一排地一直摆放到机尾。即便我们可以潜水下去寻找它们,也很难拿到这些东西。也许我们可以进入放在最上面的两个集装器,但我们是绝不可能把它们拖出水面、再去找下面的那两个的。总之,我们不能指望提取托运行李中的任何东西。”
这个计划就到此为止了。“幸好我们知道了这件事情。”
“我去和吉莉安还有飞行员核实一下,弄清楚货盘可能在的位置。如果它们就在飞机破损的地方附近,或是在机鼻这一部分,我们就走运了。”
“好的。谢谢,鲍勃。”
鲍勃·沃德。讨人厌?没错。乐于助人?也没错。
紧接着走到我面前的是萨布丽娜,脸上带着“出大事了,斯通先生”的表情。自从我们认识以来,这已经是她第二次露出这种表情了,也许这就是她平日里的神色。
“嘿,萨布丽娜。”我边说边抱起了双臂。
“我们需要建立一处避难所。”
至少周围已经有人行动起来了。
“为什么?”
“大部分乘客在第一天晚上都出现了轻微的低体温症。某些人,比如你和莱恩小姐,属于轻微的例子。今天早上,我观察到了一个趋势:近一半的乘客都患上了感冒。如果仍旧把他们留在自然的环境中,病情可能会越发严重。如果下起雨来,事情就更糟了,很快就会出现细菌感染或者肺炎。至少,我想把那些免疫系统出现了问题的人、年迈的乘客和那些正在接受免疫抑制剂治疗(患上自体免疫疾病的人都会接受这种治疗)的人挪到机鼻部分,然后把这里围起来。”
“好的,我去找人检查一下支撑机鼻部分的树木的情况。昨晚它出现了些许的移位。如果它因附加重量而坍塌,我们的处境就更糟糕了。我今天晚上会回来的,到时候大家再做评估。”
“你要去哪儿?”
“总得有人去侦察一下附近的环境,寻找食物,或者帮手——也许是一处更好的避难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