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第5/5页)
“准备好了吗,斯通先生?”鲍勃问道。
“是的。叫我尼克就好。”
没有反应。
我们尝试了制造噪声,还试图打通头等舱的洗手间。但最后,我们还是回到了地面上,在如今已经插入土中的机鼻处——它昨天晚上下沉了一些——透过几块碎损严重的挡风玻璃向里面张望。他们全都在里面,3位飞行员,全都纹丝不动。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呼吸。在场的5个人——鲍勃、3个游泳健将和我——已经在这里忙活了好几个小时,而我已经筋疲力尽了。
“我得休息一下,伙计们。”我说,“我回湖边待会。如果你们进去了,就过来找我。”
“你可以在这里休息,尼克。”鲍勃喊道。但我已经踏上了临时搭建的楼梯,趁他还没有来得及阻止我之前迈开了脚步。老实说,我想回去看看哈珀。时间已经过了正午,我还是无法不去想她。我很担心,心里却还有些别的感觉:一种我似乎无法摆脱的感觉。我忽视了鲍勃的连声呼喊,消失在了茂密的森林里。他应该是个不会轻易放手的人。
在返回湖边的路上,我思考着我们为什么还没有见到任何救援人员。即便我们所处的是英格兰的某个偏远地区,生起的火堆也一定会出现在卫星图像上,而直升机也应该能够发现升起的烟柱。虽说英格兰的面积比地图上显示的大不了多少,但也是一个拥有各种技术的第一世界国家,不会就这样忽略一起在其境内发生的坠机事故。我说服自己在明天早上之前都不要再杞人忧天,反正我眼下也做不了太多的事情。幸存者们——我要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温暖、食物和医疗护理对于许多人来说才是性命攸关的事情。
在我的右手边,我听到了树枝被折断的声音。我转过身来,看到“2D男”——格雷森·肖——就站在距离我12英尺远的地方,手里握根一个球棒大小的树枝。他咧着嘴朝我笑了起来,露出了两排满是鲜血的牙齿。
我手无寸铁,浑身酸痛到无法奔跑,还有可能累得无力反击。这应该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