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奥罗拉(第25/48页)
“我们会回应说,银河殖民者是蓄意入侵,而索拉利人只是自卫罢了。”
“可是,院长,莫非你准备来一场口舌之战?万一银河殖民者懒得跟我们吵,直接将这个变故视为战端,立刻展开报复呢?”
“他们为何要那么做?”
“因为一旦自尊心受伤,他们就会像我们一样疯狂。不,更疯狂,因为他们有更强的暴力倾向。”
“他们会被打败的。”
“你自己也承认,就算他们被打败了,仍会对我们造成难以承受的伤害。”
“你要我怎么做呢?那两艘船又不是奥罗拉毁掉的。”
“说服主席发表一个声明,说奥罗拉跟这件事毫无关系,其他太空族世界也跟这件事毫无关系,所有的责任都该由索拉利独力承担。”
“你要背弃索拉利?那是懦夫的行径。”
曼达玛斯突然激动起来。“阿玛狄洛博士,难道你从未听过战略性撤退这种说法吗?我们只是用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说服太空族世界暂时退几步。只要再等几个月,毁灭地球的计划就要成熟了。对其他太空族而言,或许很难这么忍气吞声,因为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可是我们心知肚明。事实上,既然你我知悉详情,不妨将这个事件视为所谓的上天恩赐。让银河殖民者把矛头对准索拉利吧,而我们则在地球上——神不知鬼不觉——准备替他们送终。还是你宁可在胜利的前夕,让我们的努力毁于一旦?”
在对方的炯炯目光瞪视下,阿玛狄洛开始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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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两艘殖民者太空船出事之后,阿玛狄洛经历了有生以来最难熬的一段日子。幸好主席愿意听从他的劝告,采用了他所谓的“高明退让策略”。虽然这是个自相矛盾的说法,却引起主席无限的遐想,何况主席自己也擅长这一招。
立法局的其他成员就很难对付了。阿玛狄洛按捺住火气,不遗余力地说明战争的可怕,如果非打不可,也一定要选择适当时机——千万别选错了。他发明了一些解释时机未到的新奇理由,试图说服其他太空族世界的领导者。而想让他们就范,奥罗拉必须将盟主的气焰发挥到极致才行。
可是,当丹吉・贝莱船长带着他的要求一路飞来之际,阿玛狄洛觉得自己再也按捺不住——实在太过分了。
“完全没有这个可能。”阿玛狄洛说,“难道我们要让这个满脸胡须,穿着奇装异服,说话谁也听不懂的家伙降落在奥罗拉?难道要我出面请求立法局同意将一个太空族女人交到他手上?太空族女人啊,那会是百分之百史无前例的举动!”
曼达玛斯淡淡地说:“你以前总是把那个太空族女人称为‘索拉利女人’。”
“对我们而言,她的确是‘索拉利女人’,可是一旦牵涉到了银河殖民者,就该将她视为太空族女人。如果让他依照计划降落在索拉利,他的太空船可能也会被摧毁,而他自己和那女人势必一起送命。那个时候,我的政敌便会振振有词地指控我蓄意杀人——而我的政治生命就可能结束了。”
曼达玛斯说:“请反过来想想,我们辛苦了将近七年,就是为了要一举毁灭地球,如今只差几个月,这个计划就要大功告成了。在这么接近大获全胜的时刻,难道我们真要冒险开战,把我们的心血付之一炬吗?”
阿玛狄洛摇了摇头。“其实我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小朋友。我若想说服立法局同意将那女人交给银河殖民者,根本不会有人理我。而我只要作出这个提议,事后就会有人用它来对付我。除了我的政治生命将岌岌可危,还可能为我们招来另一场战争。再说,谁也无法接受一个太空族女人为一个银河殖民者送命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