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丹尼尔与吉斯卡(第2/17页)
法斯陀夫说:“对,我们可以继续讨论了。虽说刚才这段非常戏剧化的插曲有点启发性,可是问题依然存在,我们还是得设法证明詹德的心智冻结是自发的。”
由于无法忽视丹尼尔的存在,贝莱有点不自在,索性转向他问道:“丹尼尔,我们讨论这个问题,会不会令你痛苦难过?”
丹尼尔刚刚把调味瓶摆到较远的空桌上,听到这个问题,他随即答道:“以利亚伙伴,我当然希望故友詹德仍在运作,可是既然事实并非如此,而且他永远无法恢复功能了,我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设法防止类似事故再度发生。既然你们所作的讨论和这个目标有关,我非但不会痛苦,还会感到快乐。”
“很好,那么为了厘清另一件事,丹尼尔,我要请问你,是否相信法斯陀夫博士要为你的机器人伙伴——詹德的死负责?法斯陀夫博士,你不介意我这样问吧?”
法斯陀夫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丹尼尔随即答道:“法斯陀夫博士说过他没有责任,所以他当然不必负责。”
“你对这点毫不怀疑吗,丹尼尔?”
“是的,以利亚伙伴。”
法斯陀夫似乎被逗乐了。“你是在盘问一个机器人,贝莱先生。”
“我知道,但我就是无法把丹尼尔单单视为机器人,所以必须问上一问。”
“他的回答不会被任何调查委员会采信,因为正子电位迫使他不得不相信我。”
“我并不是什么调查委员会,法斯陀夫博士,我这么做是在清除那些妨碍调查的枝枝节节。且让我再回到正题,真相只有两个可能:一、詹德的脑子是你烧坏的;二、此事纯属偶然。你已经向我保证,我绝对无法证明第二点,那么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对第一点提出反证。换句话说,如果我能证明你不可能杀害詹德,那就只剩下偶发事件这一个可能了。”
“你要如何提出反证呢?”
“不外乎方法、机会和动机三者。你掌握了杀害詹德的方法——理论上,你有能力把他操弄成心智冻结。可是你有没有机会呢?没错,他是你的机器人,这是指你负责设计他的大脑径路,并监督他的制造过程,可是他心智冻结之际,是否真的在你手上呢?”
“事实上并不是,当时他在别人手上。”
“长达多久时间?”
“大约八个月——也就是你们的半年多一点。”
“啊,这就有意思了。当他被毁的时候,你有没有在他身边,或是附近?当时你能接触到他吗?总归一句话,我们能否证明当时你离他很远——或是接触不到他——而唯有漠视这些条件的人,才会假设你当时有办法犯下这件案子。”
法斯陀夫说:“只怕那是不可能的事。案发时间并不确定,可能的范围又很宽。一个机器人被毁掉之后,并不像人类尸体那样会僵硬或腐烂。我们只能确定,詹德在某个时刻还运作正常,而在另一个时刻已停摆了。这两个时刻相隔大约八小时,而这段时间中我并没有不在场证明。”
“完全没有吗?在这段时间中,法斯陀夫博士,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待在这座宅邸里。”
“我想,你家的机器人一定知道当时你在这里,他们能替你作证。”
“他们当然知道,可是他们的证词不具任何法律效力,偏偏当天范雅出去办事了。”
“对了,范雅和你一样精通机器人学吗?”
法斯陀夫勉强挤出一抹苦笑。“这方面她还不如你——何况,这根本无关紧要。”
“为什么?”
法斯陀夫的耐性显然快要耗尽了。“亲爱的贝莱先生,我们并不是在讨论什么近距离攻击,例如我刚才假装作出的偷袭。想要加害詹德,我根本不必亲临现场。其实,詹德当时虽然不在我的宅邸,也并没有离我太远,退一万步来讲,他即使远在奥罗拉另一边也无所谓。我总是能借着电子装置和他接触,然后借着特殊指令,引发预料中的特殊反应,最后将他导入心智冻结的状态。其中最关键的步骤,甚至不需要花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