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19/25页)
这次秘密执政会最终通过了一项秘密决议,决定以五大国的武力为后盾,同姜与布德里斯摊牌。几位执政者没有耽误时间,下午即匆匆离开这里,返回国内;他们要同各自的国家进行秘密磋商,取得母国的支持。不久,他们接到赫斯多姆的通知,应执政长要求将召开一次执政团全会,地点在联合国大厦。这无疑是一个机会,摊牌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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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姜元善所预料的,赫斯多姆没有把会议地点放在中国,而是定在纽约的联合国大厦。赫斯多姆肯定怀疑中国政府参与了密谋,那么,打算摊牌的会议当然不能在中国召开。
从姜营返回北京的姜元善同妻子和何副主席在机场道别,准备乘空军零号飞往纽约。对即将面临的风险,他对妻子和何副主席没有丝毫透露。倒是何副主席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消息:联合国秘书长哈达尔德已经乘专机赶来北京,半个小时后飞机就要降落。秘书长请求姜执政长在机场等候,他有紧急情况通报。秘书长此次来华过于突兀,究竟是什么样的紧急情况不能使用保密电话,一定要当面来通报?何副主席和严小晨的目光中都透出了担忧。
姜元善笑着说:“你们二位请回吧,我在飞机上等秘书长。”他平静地补充一句,“不必担心。我能猜到他的来意。”
何副主席和严小晨没有再问,同他告别后走了。半个小时后,哈达尔德匆匆走进空军零号。他屏退了姜的随从,直截了当地问:“从昨天起,美国军队有异动,包括向纽约调兵、战略核武器进入一级战备,这些情况执政长知道吗?”
姜元善摇摇头,平静地说:“我不知道这个情况,不是我下的命令。不过据我猜测,眼下至少还有四个国家在作同样的战备:日本、印度、俄罗斯和以色列。”
哈达尔德的目光中,有什么东西在刹那间坍塌了。他悲凉地说:“难道我真不幸而猜中,在与恩戈星战争的前夕,人类还要先来一次内战?”
姜元善笑着摇摇头,“你太悲观了。不必担心,这些国家的军事准备只是出于一场误会。现在让飞机起飞吧,你跟我同机出发,途中我再详细解释。”
哈达尔德惊奇地看着他,觉得他的决定实在不可理喻,“不,我的执政长阁下,在把这件事弄清之前,我想你不该自投罗网。”
姜元善大笑,“谢谢你的忠告。请放心,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他下令让飞机起飞。等飞机完成爬高、乘客的听力恢复正常后,他向秘书长解释了这个误会,他保证这个误会很快会消除的。
哈达尔德基本放心了,但仍然闷闷不乐。十年前,当执政团第一次会议顺利通过那七条大政方针时,哈达尔德非常喜悦:人类数千年不能实现的大同世界的梦想,竟然因外星入侵的压力而一朝实现!现在他才知道那仍然只是一个梦。纵然这次的事变只是出于误会,但人类毕竟又恢复了以往的邪恶天性——在黑暗的丛林中竖起颈毛,互相猜疑,互相提防,时刻准备先下嘴咬断对方的喉咙。他长叹一声:“姜,希望明天的执政团会议上,这个误会能顺利消除。”
“一定会的。”
“人类之间的信任实在太脆弱了,如果将来某天,出现了一个不能消除的误会……”
姜元善直视着他,“在战胜恩戈人这个大目标之下,没有解释不清的误会。”
这句话的内在含意让哈达尔德心中发冷,“那么——战后呢?要知道,为了准备这场终极决战,地球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兵营,一座武器库,这可不是培养善之花的适宜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