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算法(第3/8页)

要是我能记起哪里出问题就好了。

我和布拉德的蜜月是在欧洲度过的。随后我们继续乘坐变轨道飞船,票价比我一年的房租还贵,不过我们负担得起。我们最新注册的产品是“机智金伯莉”,她的销量很好,公司股价也跟变轨道飞船一样一飞冲天。从航天港回来时,我们虽然疲惫,但很快乐。我无法完全相信的是,我们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把对方当成丈夫和妻子,感觉像是在过家家。跟以前约会时一样,我们一起做晚餐(布拉德还是眼高手低,没法完成超过一段的菜谱,这种时候我只好过去拯救他的虾肉盖浇饭)。熟悉的日常让一切感觉更加真实。

晚饭时布拉德给我讲了件有趣的事。根据一项市场调查,超过20%的金伯莉消费者根本不是买给孩子,他们是为了自己玩儿。

“他们中的很多人是工程师和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布拉德说,“现在已经有很多网站致力于破解金伯莉。我最喜欢的一个网站,按部就班地指导你如何教会金伯莉撒谎和讲律师笑话。我等不及想看看法律部的人给这家网站起草禁止令时,他们脸上的表情了。”

我能理解大家对金伯莉的兴趣。我在麻省理工学院纠结于自己的问题集时,也会愿意拆解类似金伯莉这样的产品,搞清楚她的工作原理。“是它的工作原理。”我在心里纠正自己。金伯莉拥有智慧的假象如此真实,甚至于我有时候都不自觉地过分信任她——它。

“其实,我们也许不应该尝试去关掉破解网站。”我说,“也许我们能在这方面投资,开放一些API(应用程序编程接口),向极客们销售开发套件。”

“你什么意思?”

“嗯,金伯莉是一个玩具,但不意味着只有小女孩才对她感兴趣。”我放弃了纠正代词的用法,“毕竟她拥有全世界最复杂、自然,而且可用的对话库。”

“对话库是你编写的。”布拉德说。确实,我是有点扬扬自得,我费尽心血开发那个对话库,并且为它感到自豪。

“如果语言处理模块的应用只限于玩上一年就会被抛弃的人偶,那简直是一种耻辱。至少我们可以公开模块的接口和编程指南,甚至是某些源代码。我们看一看会有什么情况发生,再利用它多赚点儿钱。”我从没进入人工智能的学术研究领域,因为我无法忍受乏味。不过我确实有更大的野心,而不仅仅是制造会说话的人偶。我想看到会讲话的智能机器做真正的事情,比如教孩子阅读和帮助老人做家务。

我知道他最终会同意我的看法。他虽然外表严肃,可是愿意接受挑战,超越自我。这是我爱上他的原因。

我起身去洗盘子,他把手伸过桌子,抓住了我的手。“家务可以等一会儿再做。”说着他绕过来,把我拉到身边。我们四目相对,我对他如此了解,不用等他开口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这种感觉太让我喜欢了。“我们要一个孩子吧。”在我的想象中他这样说道。只有这句话才符合当前的场合。

他没有让我失望。

布拉德结束关于饭馆的问话回到楼上时,我没有睡着。吃药之后,即使假装也过于困难。

布拉德想去海盗博物馆,我告诉他不想看任何暴力的东西。他立即表示同意,因为他就想从心满意足、身体康复的妻子嘴里听到这种话。

于是我们在皮博迪埃塞克斯博物馆的走廊闲逛,欣赏着从塞勒姆的光荣时代保留下来的古老东方宝藏。

这里收藏的瓷器糟糕透了,碗碟的工艺差到极点,上面的图案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画的。根据标牌所写的内容,这些都是广东商人卖到国外的,他们绝不会在国内卖这种产品。

我阅读了一位当时访问广东商店的耶稣会教士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