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4/6页)

等她回来,他就死了。有些人盼他死,已经盼了很久。这个村子,没有一个好人!

他很快死了,村里人倒是来帮忙,给他洗干净血迹,给他装殓,把他抬上山埋在土里。

余玫没再哭。她只是个被拐来的女人,不该对这里任何人有感情。

回到家,祝母和另外两个女人来看她。

她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布袋,从里面掏出近两千块钱:“这两天麻烦大家了,该请大家吃个饭。我不会这些,你们帮帮我吧?”

“好说好说……”祝母赶紧把钱抢过去,另外两人眼巴巴地看着她数钱。完了,她不自在地笑:“这……怕有些不够吧?”

“家里没有了,我过两天去镇上取。”

“也、也行。”几人急忙走了。

当天晚上,有人来敲余玫的门。

余玫将孩子放在床上,轻轻盖好,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门外站着秀秀爸。

余玫僵笑了一下:“叔有事吗?”

“这不是想看你有没有什么难处?冬生不在了,你要哪里有困难,就跟大伙儿说啊!”

余玫点头:“明天要请大伙儿吃饭,还请叔帮忙抬抬桌子什么的,我什么都不懂。”

“好说好说……”秀秀爸往里看了一眼,“孩子睡了?”

“嗯。”余玫一阵迟疑,让在一边,“叔进来坐吧。”

秀秀爸赶紧挤了进去。

余玫将门虚掩上,转身去厨房倒了杯茶出来,余光瞥见门被锁上了,还扣上了防盗链。

她将茶放在秀秀爸面前,转身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秀秀爸说:“城里来的就是讲究,还有茶喝。”

余玫只管扫地,不理他。

秀秀爸看着她纤细的腰,舔了舔唇,端起茶喝起来。

余玫扫了一半堂屋,没敢扫他坐着的那方。她拿铲子装上垃圾,去了厨房,出来时,一手微微向后,手里握着镰刀。

秀秀爸感觉嗓子火辣辣地疼,一边伸手去抓,一边颤巍巍地站起来:“你……你这茶……”

余玫扑过去,将他按在桌上,拿镰刀横在他脖子上往后一拉!

他挣扎了几下,没了动静。

余玫死死地压着他,过了很久很久才放开。

孩子睡得很熟,一直没哭闹,天地间一片寂静。

余玫脱力地滑到地上,跌进鲜血里。她浑身颤抖,抖了很久,又挣扎着爬起来,拖着这具新鲜的尸体往地窖走去。

冬生家有一个地窖,就在厨房下面。

余玫将尸体推进地窖,然后去洗血迹,洗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她去井里打水。

有人去溪边洗衣服,经过时说:“可怜哟,以后脏活重活都要自己干了。”

余玫给桶绑上绳子,扔进井中,水花一翻,将桶整个淹没。

村民在祝母的带领下开始帮余玫做饭。他们在空地上用砖垒成灶,这砖是冬生家建房子剩下的,旁边放着一种叫板桶的长方形大木盆,里面装着烧菜用的水,水现从井里挑。

余玫看着他们挑水,很紧张,害怕不等吃饭就有人喝了这水,那该怎么办?大家没看到秀秀爸,也在问。

她躲在屋里,将身份证和银行卡塞到孩子的袄子里,再将孩子背在背上,然后坐在堂屋里备课。

过了一阵,外面有人叫肚子疼。

第一个人疼的时候,还可以说生病了;第二个人开始疼,就有人怀疑吃错了东西。很快,他们怀疑水出了问题,接着就怀疑到余玫身上,纷纷来找余玫。

刚刚还坐在堂屋里的余玫不见了,大家怀疑她躲起来了,在房子里四处寻找。

去厨房的人发现地窖没关严实,掀开往下一跳,片刻后大喊起来:“你们快来——”

很多人跑过去,余玫从房子另一头的柴堆后面钻出来,将堂屋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飞快地上锁。

还在院子里的人惊问:“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