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荒岛上的人 第一章(第3/5页)
在10月26日那天的打猎途中,赫伯特跟吉丁·史佩莱谈论起了关于枪弹问题和工程师的推论。
“史佩莱先生,我还是有疑问,”他说,“要是真的有遇难者在岛上登陆,他们怎么会一直都没有到‘花岗石宫’的附近来呢,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如果他们还在这里的话,当然是很奇怪,”通讯记者回答,“可假如他们已经不在这里,那就不足为奇了。”
“那么,你认为这些人现在已经离开这座荒岛了吗?”赫伯特反问了一句。
“是的,孩子,他们顶多只能算是临时的遇难者。很可能他们也是被风暴吹到岛上来的,只是他们的船只并没有因此遭到损坏,所以风暴一过他们就离开了。”
“我觉得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赫伯特说,“史密斯先生好像很害怕岛上还居住着别的人,而不是希望岛上还居住着别的人。”
“其实很简单,”通讯记者回答,“只有马来人会常常到附近的海上来,而他们是最不好惹的恶棍。”
“史佩莱先生,”赫伯特说,“或许有一天,我们能够发现他们登陆时留下的痕迹。”
“是的,孩子,我们只要能够找到一个遗留下来的帐篷或者一堆灰烬就可以展开追踪,而这些就是我们将要在下一次探险中所要寻找的东西。”
这番谈话是在慈悲河附近的森林里进行的。这里的树林非常优美。几棵高达200英尺的松树屹立在一些树木之间。这种松树被新西兰的土人称为卡利松。
“史佩莱先生,我倒是有个法子,”赫伯特说,“要是能爬到一棵卡利松上去,就能够看到更远的景物了。”
“是个很不错的主意,”通讯记者回答,“可是树那么高,你能爬得上去吗?”
赫伯特是个行动矫捷的孩子,他纵身一跃上了头几档树枝。因为树枝交叉得恰到好处,所以很容易就可以攀登到这棵卡利松上面去。他只用了几分钟就可以将广阔的绿色平原尽收眼底了。
从这个居高临下的地方他可以把整个海岛的南方都看个遍,能够从东南的爪角一直看到西南的爬虫角。高耸在海岛西北方向的富兰克林山,遮住了很大一部分的地平线。
赫伯特身在巍峨的瞭望台上,岛上所有没有被他们勘察过的地方都可以看到,这些地方都是他们所怀疑的对象,因为它们很有可能成为那些陌生人的藏身之处。
少年观察得非常仔细。不论是在水平线上,还是在海岛的周围,都没有任何的船只,海面上空空荡荡的。可是,很多树木遮挡住了一段海岸,因此要是有一只船在那里,尤其是一只折断了桅杆的船的话,赫伯特根本就看不到它。
远西森林里更是什么东西也看不见。树木形成了一道密得没有一点空隙的屏障,方圆好几平方英里,视线根本无法穿透。甚至没有办法顺着慈悲河一直看上去,也不能确定它的源头在深山的哪一部分。或许还有着其他无法看到的小河正在向西流去。
再退一步说,就算是赫伯特忽略了所有的露营痕迹,难道他会连一缕轻烟都没有办法看到吗?在明朗的大气里,非常容易就能够觉察到哪怕是一丝极其淡薄的轻烟。
赫伯特有一刹那仿佛觉得在西方有一缕淡淡的轻烟,可是他仔细看去,就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他有一双非常敏锐的眼睛,尽量把四面八方都观看清楚。但可以肯定地说,那里什么都没有。
少年从卡利松上爬了下来,这两个猎人回到了“花岗石宫”里。听了少年的报告之后,赛勒斯·史密斯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显而易见,这个问题在彻底搜查全岛之前是不能够下结论的。
两天之后的10月28日,又有一件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沿着海岸散步的赫伯特和纳布在距离“花岗石宫”大概有两英里的地方碰巧捉到了一只蠵龟目的美丽标本。这是一只可以当食物的米达斯种绿海龟,因为它的壳和肉都是绿色的,所以才得到了这样的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