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123(第5/5页)
至于第二个问题,亲爱的读者,就留给您来回答了。自己照一照镜子:您是不是看到列宁娜·克朗在回头看您呢?您是不是看到“野人”约翰呢?如果您是人,您肯定会同时看到两个人的影子,因为这两种生活方式我们一直都想要。我们希望像无忧无虑的众神一样,优哉游哉地躺在奥林匹斯山上,美貌永驻,希望将自己的性爱和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与此同时,我们又希望自己能成为承受痛苦的他人,因为我们相信,和约翰在一起,在感官游戏之外,生活才有意义,即时满足永远是不够的。
赫胥黎的聪明之处在于,用一种模棱两可的方式向我们展示了我们自己。在整个动物世界中,我们人类孤独地忍受将来完成时的痛苦。洛佛狗127不可能想象到,在狗的未来世界,所有的跳蚤都被消灭殆尽,狗性得到完全彻底的发展。但人类具备结构独特的语言,能够为人类自身想象出如此夸张的状态,同时还能对自己的伟大壮举提出质疑。把《美妙的新世界》打造成不朽之作的正是这种双重的想象力。
既然小说《美妙的新世界》的题目源于莎士比亚的《暴风雨》,那我们就套用《暴风雨》中的一句话:“人生如梦”128。这里,我们不妨再加上一句:而且是噩梦。
(李和庆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