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 谶(第5/5页)

“何足挂齿,何足挂齿。咱们是朋友了嘛!”

二人走着,库尼偷偷回望了一眼老妇人。她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库尼猜想她大概是惊喜得说不出话来,也又一次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他眨眨眼,堵回突然盈进眼睛的热泪,又朝老妇人挤挤眼睛,让她放心,随即转身又和小官吏谈笑风生起来。

老妇人的儿子轻轻晃晃母亲的肩膀。“妈,咱们走吧。最好趁那个胖子改变主意之前离开城里。”

老妇人这才如梦初醒。

“孩子,”她望着库尼·加鲁远去的身影,低语道,“你虽然看起来好吃懒做,资质愚钝,但我却看到了你的心。美丽顽强的鲜花是不会盛开在黑暗中的。”

库尼已经远去,并未听到她的话语。

一位年轻姑娘却听见了老妇人的话。她的轿子正停在路边,挑夫去客栈里为她讨水了。她掀开轿窗帘子一角,将整件事情经过看了个清楚,包括库尼最后回望老妇时眼睛湿润的样子。

她思索着老妇人的话,雪白的面庞上绽出一个微笑。姑娘手中拨弄着一缕火红的头发,一双细长眉眼望向远方,那线条优雅,状如鳞光缤纷、尾若绸缎的虹飞鱼【3】 。这位小伙子想做点好事,但又不想他人识破。她很想再多了解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