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工智能(第3/10页)

这个复杂的自动化设备包括一个国际象棋棋盘,和一个与之相连的穿着华服的人偶。人偶会接受人类象棋手的挑战,并在多数情况下取胜。这个机械的土耳其行棋傀儡比肯佩伦还“长寿”,并在大西洋另一边的美国大放异彩。土耳其行棋傀儡的一生跌宕起伏,在世界上存在了80年。那时候的科技水平是不足以实现这么复杂的智能系统的,所以这个设备里面肯定还有其他机关,后来被证实确实如此。土耳其行棋傀儡里面有个小隔间,一名小个子的象棋大师藏在里面,通过一系列的控制杆,操控行棋傀儡下棋。

最早的有关自动化下棋设备的可行理论分别来自于现代计算机科学鼻祖查尔斯·巴比奇和艾伦·图灵。巴比奇设计了一个可以用来下棋的机械化、可编程的电脑“解析机”,但这个设备从未被制造出来;图灵编写了简单的下棋程序,但这个程序也从没有在计算机上运行过。20世纪50年代,信息理论家克劳德·香农提出了更多的想法。香农利用数学家约翰·冯·诺伊曼的极小化极大原理,为不同的走法赋予一系列不同的值,然后计算出最佳策略。香农从未编写出可行的程序,但在拍摄《2001太空漫游》时,大型计算机上已经出现了非常粗糙的下棋程序。随后在1973年,戴维·斯莱特和拉里·阿特金编出了“国际象棋4.0”,这是第一个可以在计算机上执行的、行之有效的象棋下棋程序,而且可以击败大多数普通棋手。

现在的计算机当然可以击败象棋大师,从“深蓝”击败加里·卡斯帕罗夫起,这一点就毋庸置疑。智能手机上的普通象棋软件也能轻松击败普通棋手,但是“深蓝”专家坎贝尔指出了一个阿瑟·克拉克和斯坦利·库布里克不太可能想到的Hal和弗兰克·普尔对弈的细节,那就是人类棋手和计算机会用迥然不同的方式下棋。人类棋手在对弈中展现出一种智慧:人类可以把规则、策略和经验整合在一起,在此基础上考虑接下来的走法,这种整体分析能力是计算机所不具备的。

相较之下,类似于“深蓝”的高水平计算机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智慧,计算机做的只是在短时间内得出上亿种不同的走法,为不同的走法赋值,然后考虑哪种走法最优。“深蓝”并不“理解”象棋,也不理解“兵”是什么,或者哪些才算妙招,“深蓝”只会给出后续的可能走法,并通过赋值权衡这些走法的优劣。如果计算机真的可以考虑到所有可能的结果,它看起来也许是不可战胜的。但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象棋棋子所有位置的组合数量可能比宇宙中所有原子的数量还要多。

通过研究电影中30秒左右的象棋对弈片段,像坎贝尔这样的专家可以看出来Hal是哪种类型的棋手——像人还是像计算机。答案是,它的思维方式更像人类,这显然可以使它轻松击败普尔。一台性能普通的个人电脑上现成的象棋软件也可以轻松做到这一点,并不需要真正的人工智能。然而,电影中的Hal还展示了类似人类的行为。导演库布里克用了1913年在德国汉堡真实发生过的棋局,原因在于,作为象棋爱好者的库布里克想让棋局更加真实。

尽管坎贝尔这样认为,但电影中Hal的下棋方式并不能证明它有真正的人工智能。从理论上说,这样的下棋方式可以由事先输入了上千棋谱的“深蓝”或者其他大师级的象棋软件实现。虽然某盘棋也许不在“深蓝”的数据库中,但Hal完全有可能有1913年的那局棋的相关信息,并在开局的时候利用了棋谱的走法(如果Hal连上网络就更有可能了,然而编剧克拉克和库布里克在那时绝不可能想到这一点)。但是,普尔不会按照1913年失败一方的走法一直走下去,而且在真实情况下,棋局肯定会有所改变,但最后的结果有可能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