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第3/7页)
“昨天就没有。”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到纽约的第一天晚上也没有回来吃饭。”
“好吧,但是六天里有四天是陪你们的也不错了啊。”
马尔克猜想,她妈妈总是这样不断的吹毛求疵,肯定让莫莉不胜其烦。但莫莉的音乐生涯给了她一个避免这些问题的最好借口。如果女儿在一个很难出成绩的领域取得了成功,哪儿还会有母亲埋怨女儿长时间不在身边呢?尤其是教育出这样的女儿也给作母亲的带来了莫大的荣耀。
在妻子的督促下,舍菲尔教授在一个小酒柜前面弯下腰。“你喜欢喝什么?”
马尔克说:“您选什么我应该都行,我肯定。”
教授抽出一瓶白葡萄酒。“我很喜欢这种白诗南,它有着淡淡的柑橘香。不过,他们说它不知不觉就下肚了。”他把酒递给马尔克,请他定夺。
马尔克查看了一下标签:是纽约北部的一个葡萄酒庄。他把酒瓶递回给教授。“我没听过这个牌子。但我并不是这方面的行家。”
“我以为所有加利福尼亚人都是葡萄酒的行家。”舍菲尔拔出酒瓶木塞,倒了四杯,并递了一杯给马尔克。
克拉丽莎端上来蛤蜊酱和饼干。
马尔克发现自己饿极了,但还是在吃完了两块裹满酱汁的乐之饼干以后,克制住了再拿第三块的冲动。在他的那杯葡萄酒快喝了一半的时候,舍菲尔教授随意评论了几句马尔克在书中提到的人工智能研究进展所遇到的障碍。接着他问道:“你熟悉圣菲研究所正在进行的研究吗?具体说来,就是斯图亚特•考夫曼的论文?”
马尔克点头道:“非常复杂的理论。我听过他的一场讲座,之后又与他见了面。我读过他的两、三本书。我觉得最有意思的是那本《以宇宙为家》。”马尔克记得,书的主题是,通过一种称为“自我组织原则”的作用,大部分进化的机制都能得到解释。
“我发现他有一个观点与你的研究领域有关联。”教授说道。“就是说智能是一个自下而上过程。他说,结构简单的神经元如果做并行处理,都只会使它们的能量不断增加,不会再有其他的可能性。“
马尔克也记得读到过这个观点。这个想法所包括的可能性是无限的。
“考尔曼认为如果有上万亿个神经键,让它们任意地连接,再给它们输入信息,它们会不由自主地去了解他们所处的世界。”
“这样的话他们就能理解人情世故了。”马尔克边回忆考尔曼的讲座边说道。“你读过理查德•科恩菲尔德写的东西吗?”
“科恩菲尔德。”教授皱起了眉头,他浓密的白眉毛向下垂着。“我觉得这个名字让我想到了什么,或者是触动了某一个神经键,不过……哦,等等,他是不是哪一年获得了麦克阿瑟天才奖的天才少年之一?”
“就是他。我最近和他有些业务往来。我可能会为一个新项目写些东西,这个项目是他参与的。不过,我现在对这个项目还无法取得明确的总体把握。”
“晚餐准备好了。”莫莉宣布说。
马尔克礼貌地请求离开,借用一下洗手间。从洗手间回来时,他发现了一面贴满家庭照片的照片墙。六、七岁的莫莉和她的儿童大提琴,她的表情看上去既专注又投入。她和哥哥在照相馆里拍的照片。少女莫莉在某个音乐会上的照片。他想起莫莉那些年曾经经历过的不和谐人际关系。从这些照片上几乎看不到一点迹象。他接着去看家庭合影照:莫莉的哥哥长大成人后的照片,他哥哥和他爸爸极其相像。威廉和克拉丽莎在照相馆拍的照片,他们那时要年轻得多。教授的长相与其说是俊郎,倒不如说是与众不同,而克拉丽莎则非常光彩照人,就和电影明星一样。还有一排克拉丽莎的黑白照,光面相纸,都差不多是她同一个时期的照片。可能是在模特公司或者是在舞台上拍的。正当他好奇地盯着她的照片看时,莫莉走过来找他。他伸手揽住她的肩。